樊云脚下这拐弯可真叫一个别致，巷子 представлял窄得像老鼠洞，两侧旧墙斑驳得厉害，墙皮都快翘成旗子了，底下黑砖缝里能看见些霉斑。追兵被这地形给卡住，队伍明显散了，前面那俩头儿黑衣人急得直跺脚，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的，像刚从戏台上下来。

“妈的，绕什么绕！直接冲进去！”前面当先的那个黑衣人粗声吼道，唾沫星子喷老远，溅了旁边一个跟着转圈的杂役一脸。那杂役吓得一哆嗦，赶紧往后缩了缩，手里还攥着半块黑炭。

樊云瞅准机会，身子一矮，就钻进了这堆乱砖缝里。砖缝里黑咕隆咚的，一股子霉味儿还夹杂着点别的什么味道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他猫着腰，手指头在地面上划拉，摸着黑往前蹭。这巷子里乱七八糟的玩意儿不少，碎瓷片、破瓦片，还有几段不知道谁的骨头，硌得他脚底板生疼。

前面那俩黑衣人急得直转圈，と思う着绕不过去，后面那帮杂役就跟一群没头苍蝇似的乱撞。穿前面那个看着像是头儿，一巴掌拍在旁边另一个黑衣人后脑勺上，“废物！磨磨蹭蹭的！再拖下去，樊云跑了咱们就拿什么赔？”

被拍那家伙“嗷”一嗓子，脸憋得通红，但确实跑不动。这巷子窄得厉害，两拨人马碰头都费劲，更别说硬冲了。

樊云摸到巷子尽头，那儿有个破破烂烂的小门，门板歪得跟要掉似的，上面糊着几张烂纸，大概是哪个泼皮乐呵时贴的。他伸手一推，吱呀一声，门开了条缝儿。

樊云头也不回，一个猛子扎了出去。外面是个小院儿，晾着几件黑乎乎的衣服，地上扔着半截狗腿。他躲进门后头，靠墙就瘫下了，心口还在怦怦跳。刚才那点兴奋劲儿，现在变成后怕了，冷汗哗哗地往下流。

刚想喘口气，院儿门“吱呀”一声又开了。樊云吓得眼珠子都瞪圆了，此起彼伏的脚步声传来，不止一个，好几个。他手一摸，摸到怀里那把破柴刀，冰凉的刀身让他稍微冷静了点。

“嗯？谁他妈的？”一个粗嗓子在外头吼。

樊云脑子飞快转，没动静了。估计是追来的。他往院角那堆烂柴垛后面缩了缩，柴垛挺高，能把他半拉身子挡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