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把报表塞到苏柠手里，转身去接另一个电话，声音压得低低的。苏柠瞥见她耳朵尖尖的红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上个月，是她和陆少“奠定感情基础”的关键时刻——如果那算奠基的话。

她展开报表，九个亿的亏损像九头史前巨兽，张牙舞爪地扑过来。陆少不是那种会任由自己搞砸事业的俊美暴君吗？怎么……怎么也会算账？还是会亏这么多钱？

苏柠盯着那些刺眼的红色数字，脑子里嗡嗡响。完了，这下彻底完了。九个亿，够她陆氏集团折腾好一阵子了。陆少那冰山脸后面，怕不是已经开始酝酿某种滔天大罪了。

果不其然。

没过十分钟，办公室的门被重重推开。陆少的身影逆着光，肩宽腰窄，像一头即将择人而噬的猛兽。他没进来，就站在门口，目光像X光一样扫过苏柠手里的文件。

空气凝固得像西伯利亚的寒冰。

林薇吓坏了，连忙出来挡在苏柠前面：“陆总，您……”

“九个亿。”陆少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带着刮骨钢刀般的锋利。他向前一步，阴影几乎要把苏柠吞没。

苏柠心里坠了块大石头，直直地站直了身体。她不怕陆少，真不怕。可现在……她有点怂。主要是怕他生气。陆少的拳头，还是很有力量的。

“财务出了点小问题。”陆少没看苏柠，看向林薇，“去，把相关人员的奖金都扣了。负责人，开除。肉疼就对了。”

林薇咽了口唾沫：“陆总，九个亿……”

“还不够。”陆少打断她，终于抬眼看了苏柠一眼，那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苏柠完全读不懂的情绪，大概是不满吧。

苏柠在心里默默吐槽：九个亿？九个亿你知道是什么概念吗！她上个月工资才几千块！

“苏柠，”陆少终于开口，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，“这个家，是你造成的。签。”

“啊？”苏柠懵了。签什么？离婚协议？她为什么要签离婚协议？

陆少微微皱眉，似乎对她这副样子很不满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：“契约妻，买了就别想耍赖。签了这份协议，九个亿就算我补偿给你的。以后，不准再跑。”

协议？苏柠看着陆少递过来的一张纸，上面密密麻麻的条款，每一个字都像小钢镣，准备把她牢牢锁在这桩双方都不情愿的婚姻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