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柠正对着报表发呆，手肘支在桌上，下巴搁在手上，九个亿的数字转来转去，像九个亿只小虫子爬进脑子里，嗡嗡嗡的。林薇在旁边打电话，声音越来越小，最后干脆挂了，转过身来，脸上带着那种一贯的“姐妹，有事儿”的表情。

“柠柠，”她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，“你那边的项目，需要我帮忙不？”

苏柠心一沉，面上不动声色：“先放着吧，我看看。”

林薇挑眉，没再追问。苏柠避开她的目光，低头继续看报表，脑子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九个亿，可不是小数目。她想起刚才林薇耳朵红得像熟透的苹果，想起上个月她和陆少……那确实算不上什么“奠定感情基础”，顶多算是男女之情的基础没怎么定。

九个亿的亏损，加上林薇那欲言又止的样子，苏柠心里咯噔一下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她猛地站起身，报表啪嗒掉在地上，九个亿的数字仿佛活过来，张牙舞爪地扑向她。

“哐当”一声，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。陆少站在门口，冷着脸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杀人。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眉头紧锁，显然是来兴师问罪的。

“苏柠，”他开口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“九个亿的亏损，你打算怎么解释？”

苏柠心一颤，下意识后退半步。她想起刚才是谁把这个报表塞到她手里的，脸上火辣辣的。九个亿？这根本不可能，肯定是林薇搞的鬼！

“我没有……”苏柠想反驳，却被陆少的眼神逼得后退一步。

“没有？”陆少冷笑一声，上前一步，几乎要贴到苏柠的身上，“苏柠，你和林薇是什么时候走那么近的？”

苏柠被他逼得无路可退，心里又气又急。她甩开他的手，转身想走，却被陆少拦住了。

“等等！”陆少突然开口，“今晚，我在公司楼下等你。我有话想问你。”

苏柠脚步一顿，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想起昨晚陆少喝醉了，迷迷糊糊地抱着她，嘴里喊的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。她当时以为是梦，没想到今天会发生这种事。

“陆少，你可能找错人了。”苏柠冷冷地说。

陆少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。他突然伸手，摸了摸她的脸。苏柠惊恐地想后退，却被他一把拉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