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咽了口唾沫，手里攥紧了那把工兵铲。老狗又朝我呲呲牙，这老东西能听懂点意思，估计是让我跟上。雾气太厚，能见度也就三四米，脚下的腐叶踩得咔嚓响，自己听着都发虚。这林子里确实不对劲，昨晚上那动静，不像狼，狼没这么枭，倒像是……像是有人在搬东西？

我压低声音，对着老狗说：“老狗，闻啥呢？” 它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，鼻头一个劲儿地抽动。我跟着它往前挪了两步，扒拉开挡路的一丛一人高的野蔷薇。突然，眼前豁然开朗了点，雾气稍微稀薄了些，露出一小块空地。

空地上有东西。不是活的，是堆石头。不大，也就脸盆那么大，形状奇奇怪怪的，又像是刻了些道道，黑漆漆的，被露水打湿了，反着光。旁边还有一摊不太新鲜的……脚印？看磨损，像是人踩的，但又大得邪门，比我的脚丫子大了差不多一倍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林子里哪来的石头堆？跟谁家坟头似的，荒郊野外的。还有那脚印，谁长这么大的脚？

老狗围着石头堆转了两圈，突然不叫了，趴在地上，正直勾勾地瞅着石头堆后面。我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，雾气更浓的地方，好像有个黑影一闪而过。

我眼花了？不可能，雾气再浓，有个东西在动，还是能瞅见的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我故意大声喊了一句。林子静了一瞬，连鸟叫都没了，死一般的沉寂。只有我自己心跳的声音，咚咚地撞得慌。

黑影没了。刚才那一下，太TM快了，像条鱼似的，嗖一下子就没影了。可我明明瞅见了，跟个猴似的，瘦高个，背挺直。

我慢慢往前挪，手里工兵铲攥得更死。脚底下不敢出大声，生怕惊动了它。石头堆旁，那摊脚印还在，湿漉漉的，边上还有几根……毛？黑红色的，不算长，像是生物留下的。我把工兵铲插进土里，撩了一根毛，捻了捻，有点粗，不像是人的。

突然，头顶“嘎嘣”一声脆响。我猛一抬头，头顶那棵老松树的枝丫上，蹲着个东西。是个……猴子？看着不像，颜色不对，毛色是那种深褐色，脊梁上还有条明晃晃的白色纹路，像条线儿。眼睛是竖瞳，透着股邪性，正眯缝着眼瞅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