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铁牛”的震动把我脑袋按在柔软的驾驶座上，这玩意儿虽然块头大得像个移动堡垒，可隔音还真不错，至少让我能清清楚楚听见老三在旁边嘟囔。

“我说老四，这鬼地方真他妈晦气。”老三的声音隔着通讯器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，“七点区这种地方，治安再差也不能这么横啊。”

我瞥了一眼虚拟地图上闪烁的红色标记，皱了皱眉：“地图上显示这里刚发生过一起小规模冲突，能量波动很微弱，应该是‘黑狗帮’的小弟火并，跟咱们没半毛钱关系。”

“黑狗帮？”老三哼了一声，“他们小子最近手头紧，居然敢抢咱们‘钢铁咆哮’插队的路。妈的，敢在龙潭虎穴撒野，不想活了吧？”

我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划拉了两下，切换到外部摄像头画面。“‘铁牛’开慢点，别惊动猴子孙。他们要是真想找茬，自家人应该会先动手。”

“猴子孙？”老三显然不认识这个帮派，“老四，你是指那个以街头赛车打天下的‘夜魔社’？不是吧？他们跟帮派火并？我怎么没听说过？”

“消息太杂，可能没传到咱们耳朵里。”我把速度调慢，同时对着通讯器低吼，“老四、老五、老六，大家注意，保持警惕，但不要主动挑衅。咱们这次来七点区，是执行秘密任务，不是来跟小混混掰手腕的。”

“切，跟小混混掰手腕？”老三嗤笑一声，“老子们开的是装甲车，配的是重武器，碰上真不怕死的，直接碾过去就行了！”

我没理会老三的叫嚣，眼睛盯着前方逼仄的街道。霓虹灯在车灯和远处的广告牌灯光映衬下，像打翻了的颜料桶，乱糟糟地铺了一地。两侧都是五层高的老旧建筑，窗户里透出昏暗的光线，偶尔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喧哗声。

越往前走，空气中的气氛就越不对劲。街道上车辆的噪音变得嘈杂，几个穿着花衬衫、染着黄毛的小青年骑着破摩托，在车流里横冲直撞，像几只烦躁的蝗虫。

“妈的，找死！”老三啐了一口，“老子们刚来就碰上这种玩意儿，真是倒霉催的！”

我不由得加快了车速，“小心！别惹事！”

突然，前方传来一阵刺耳的刹车声。我眯起眼睛，透过“铁牛”的防弹玻璃看到，几辆黑色的小轿车堵在了路口，为首的轿车车窗上，几个脸上带着伤疤的男人正虎视眈眈地盯着我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