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羡慕你个头，”我咽下嘴里糊成一团的泡面，酱汁在头盔内壁留下两道黑印。“送死？怎么，老三你想换‘头铁 provocateur’，收人头也方便点？”我啐了口唾沫，虽然看不清对方表情，但驾驶舱里那股浓得化不开的焦糊味儿，显然是标准答案。

老三不回嘴，只顾着闷声开车。我们这辆“战锤七号”改装陆车，后门焊了个歪歪扭扭的拖斗，现在正挂着一块“求活”的反战标语，在星际垃圾场边缘的土路上颠簸。子弹打在拖斗上，“哒哒哒”像放鞭炮，溅起的碎屑刮得车漆跟哭过一样。

这鬼地方叫“锈蚀之牙”，名字挺文艺，其实就是个崩溃的运输带边缘，废弃的货台、烧穿的轨道、不知道哪个年代倾倒的机械残骸，像被啃过的大骨头。官方说这里不安全，但生意好得很，各种低配货轮、黑市军火、走私团伙，乌泱泱的像赶时髦。

“系统提示，队友‘夜莺’信号消失，坐标偏离预定汇合点三十七公里。”老三突然吼了句，声音闷在被改装得像狗窝一样的驾驶舱里。“身份确认，‘夜莺’驾驶的‘幽灵七号’动力单元过载，疑似遭遇伏击。”

我手上的通讯器猛地一沉。“哪个‘夜莺’？‘夜莺’不是应该在三百公里外的‘蓝鲸码头’报道吗？”老四“铁拳”在副驾驶座上“黢”地一声拔出武器手柄，那玩意儿比我的手臂还粗。“又一个？”

“不确定，”老三头也不回，“拦截信号被屏蔽，但持续了二十七分钟，最后画面显示……一块染血的金属，还在冒烟。”

“草。”我骂了一句，赶紧点头。虽然不熟，但‘夜莺’是这次行动的情报员，没了她，计划被打乱不说，关键是我们失去了对前线动态的实时监控。“老三，放大热成像，找残骸。”

驾驶舱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声，接着，后视镜上的屏幕亮了起来，显示一片扭曲的金属影像。我瞳孔一缩——那不是“幽灵七号”该有的外型啊！圆滚滚的车身，像被踩扁的南瓜，周围还散落着几枚没爆炸的炮弹壳。

“这他妈……是哪个年代的古董？”铁拳凑过来看，眼睛都瞪圆了。“看这装甲厚度，至少三十年前的玩意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