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浩白的身影出现在巷口时，张婉婷正把宣传单撕得稀烂，团成一团朝他砸过去。那张单子是她刚从隔壁奶茶店门口捡的，上面印着她昨天试过的那个新口味曲奇，原打算回家拆开尝尝。谁知刚拐进这条死胡同，就撞见沈浩白靠在一辆黑色轿车上，低头看手机，手指还戳着屏幕。

"哟，这是在搞破坏呢？"沈浩白抬起头，眼角有细小的笑纹。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连帽衫，站在夕阳里，影子把他的身形拉得老长。巷口的风把他头发吹得有些散，有几缕不小心飘进眼睛里，他皱了下眉，伸手揉了揉。

张婉婷看着他，突然觉得手里的团子没力气了。她想起昨天在甜品店门口，沈浩白等她等得发白，就因为那个曲奇缺货。当时她还觉得这小子小题大做，现在想起来，心里倒是有点暖。可转念一想，他又凭什么让她觉得暖？

"别以为戴副眼镜就装斯文。"她把团子摔在地上，动作大得把几颗碎屑扬起来。沈浩白弯腰捡起来，盒子侧面被撕开一道口子，里面曲奇碎了一角。"你昨天就跟我说喜欢这个口味，特意等了你一上午的，最后就为了这些？"他声音带着点火气，但伸手帮她把头发别到耳后时，手温热的触感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张婉婷盯着他手上的老式手表，指针已经走得有点歪。"我告诉你我不喜欢甜的，非要逞能。"她翻了个白眼，突然发现他手腕上有层薄茧，像是经常换灯泡磨出来的那种。以前她从没注意过。

沈浩白叹了口气，把曲奇塞进她手里："尝尝看，可能没坏。"张婉婷正要说话，巷口突然传来警笛声。两人对视一眼，立刻拔腿往两边墙边躲。三辆警车呼啸着从巷口拐进主路，警灯闪得人眼晕。

"跟谁呢？还拆店啊。"沈浩白压低声音。张婉婷抓起地上半块曲奇塞进嘴里，甜味瞬间融化在嘴里。"那个老甜点师抢我的摊位，我教训他。"她瞪了他一眼，心里其实怕得要命，刚才那几秒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。

警笛声渐渐远去，两人从墙后走出来。沈浩白摸出纸巾，递给她擦嘴："下次尽量别真动家伙。"张婉婷接过纸巾，突然觉得手里的曲奇也没那么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