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口的风吹得张婉婷额前的碎发乱舞，手里还攥着那团撕碎的纸。纸团在她手下换了几下姿势，最后抡圆了，照准沈浩白那张她有点模糊的脸就砸过去。“啪”一声，纸张四散，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——乱七八糟，一团糟。

沈浩白没躲，或者说，躲不了。他就那么站在那儿，看着那团纸朝他飞来，然后落在脸上。纸张他没捡，也没皱眉，反而弯腰看着她，嘴角噙着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。“脾气还是这么火爆。”

张婉婷撇撇嘴，又想伸手去撕他衣服上的纸，被沈浩白眼疾手快地按住了手。“别动手动脚的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劲儿。张婉婷气笑了，扭头往巷子里走，“我懒得撕你了。”

沈浩白跟了两步，没追上去，只是喊：“你答应我的事，什么时候做？”

张婉婷的脚步顿了顿，心里莫名一跳。她想起之前闹翻时他说的那句话，具体内容记不清了，但大概是让她别太任性，给他点时间。好像是他第一次用那种有点无奈又有点宠溺的语气跟她说话。这人，总是这样，像阴天里透进来的那缕阳光，不耀眼，却让人心头一暖。

“我……我哪记得那么多。”张婉婷嘴硬，但声音小了下去。其实她记得，或者说，忘不掉。沈浩白这个人，像个影子一样，赖着她，也缠着她。

他们相识在一家快要倒闭的书店。那天张婉婷闯进去找本冷门小说，却撞见沈浩白在给一个小孩耐心讲着故事。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来，落在他的侧脸，暖洋洋的。张婉婷看着看着，就忘了自己来的目的。后来她常去那家店，有时候是为了看书，有时候纯粹是看沈浩白。

沈浩白对所有人都好，尤其是小孩。张婉婷觉得他假惺惺，但小孩们围着他转时，他眼底里的温柔，连张婉婷这种习惯用刺保护自己的人，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？”张婉婷突然停下脚步，背对着沈浩白，“别以为你对我好，我就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。”

沈浩白沉默了会儿，那沉默让张婉婷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。“我就是想……让你 follower 我一点。”他声音放得很低，像是在 confess 什么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