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里的风刮得正紧，卷着张婉婷额前的碎发，还有她手里那团被撕得稀烂的纸。纸团在她手里翻了几个身，最后被她捏得死死的，朝沈浩白那张她看着有点眼熟的脸砸了过去。

“啪”一声轻响，纸张四散飞舞，像极了张婉婷此刻的心情——乱七八糟，一团糟。沈浩白没躲，或者说，他躲不了。那张脸就这么撞上了她带着怒气的脸，温热的触感贴上来，让他嘴角微不可查地扬了一下。
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张婉婷几乎是吼出来的，声音都在抖，眼睛因为用力过猛而红了。说完，她就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这是在干嘛？就因为那封十年前突然断掉的信，她就要对他动了手？

沈浩白看着她，眼神轻柔得像化不开的雾。他伸出手，轻轻抹掉她脸颊上的纸屑，声音低沉：“后悔什么？婉婷，十年了，你终于愿意面对了。”

张婉婷浑身一僵，好像被钉在了原地。她看着沈浩白的眼神，那里面藏着的东西让她心慌。十年前，她寄出的那封信，信里说了什么，她早就忘了。她只知道，那封信之后，她就再也没见过沈浩白。

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”张婉婷下意识地撒谎，声音却有些发虚。

沈浩白没生气，反而笑了，那笑容让她心里毛毛的。“我知道，你一直觉得是我对不起你。可你知道吗？当年我走的时候，就是因为 see you again（再会了）这三个字，我纠结了整整十年。”

张婉婷愣住了。她看着沈浩白，好像第一次真正认识他。他的眼睛里，有 shear（悲伤）也有 hope（希望），还有一丝被压抑了很久的 pain（痛苦）。

“当时我拦在车前面，想跟你说话，你却跑了。我追了你半天，你一句话都没说。后来我才知道，你那时候已经……”沈浩白的声音低了下去，眼神黯淡了。

张婉婷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她想起十年前那个雨天，她怎么也找不到沈浩白的身影，她以为他死了，所以她才跑得那么快，跑得那么绝。

“我以为你死了。”张婉婷的声音颤抖，“我以为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。”

沈浩白看着她，眼神里突然涌上来一股冲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