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想什么呢，一脸问号。”张磊端着保温杯，晃了晃里头的枸杞红参水，在林涛旁边坐下，咧嘴一笑。

林涛回神，赶紧把电脑屏幕往下拉了拉，那上面是几页没头没尾的电子表格，表格里全是密密麻麻的数字和几个他自创的标记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指了指屏幕：“还是这个，那个……县城人口流动预测模型，我琢磨有些地方数据不太对，想再调整下。”

张磊凑过去，拿起鼠标点了几下，屏幕上跳出一串串专业术语，张磊眼睛都不眨一下：“行，这个模型你弄得挺深，比上次那个电费市场调研报告靠谱多了。但数据是死的，人是活的，你那几个标记代表啥？”

林涛咬了咬手指，嘿嘿一笑：“这个啊，是……代表几个重点关注的政策变量和突发事件，比如最近那个棚改新规，还有交通枢纽的调整，它们可能会间接影响咱们这边的经济活力。”

“哦？”张磊挑了挑眉，“有把握？”

林涛晃了晃脑袋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不敢说百分百，但根据我的分析，这几个地方确实有波动性，而且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知道张磊是团队里最老成的一个，深藏不露的主，平时虽然话不多，但什么事儿都看在眼里。林涛没绕弯子，直接把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：“我觉得隔壁省那个‘通关侠’李明，最近可能要搞事情。”

“李明？”张磊笑喷了，“我当啥大事呢，那小子呗。天天琢磨着怎么把咱们市那点可怜的‘对口支援’名额抢过去，不是跟东部几个发达市较劲，就是去中央那帮大佬面前卖萌。”

林涛一脸认真：“不止这些，你想想，他最近不是辞职了嘛，说要自己创业搞‘乡村振兴’，可人家在咱们市干了那么多年，手里那点资源，包括咱们省里几个闲置项目，他一个电话就能调动。再说了，那小子平时仗着关系硬，有些数据明明不对，也硬拗着往上报，就为了给自己那帮关系网铺路。”

“所以你的意思是……”张磊的眼皮慢慢沉了下去。

“我觉得他辞职不是真想创业，八成是跑来挖咱们这边的墙角，尤其是市里准备扶持几个新园区，他肯定也想掺和进去。”林涛打开一个加密文档，调出一份只有市局核心人员才能看到的内部备忘录，“你看这里，上面提到要整顿吏治，严打基层项目挪用，啧啧，这不刚好戳他痛处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