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通！”

老乞丐软塌塌地倒在地上，嘴里还叼着半截烧酒，眼神浑浊地望着天。

雪下得正紧，鹅毛似的，把整个世界都裹成了一片白茫茫。寒风卷着雪粒子，刮得人脸生疼。

我蹲下身，看着这老乞丐，心里凉飕飕的。

他身上的破衣裳已经结了层冰，手脚冻得发紫，这要是晚一步，怕是真要冻死在这荒山野岭。

“喂，老头子，还能不能活？”我伸手在他鼻子上探了探，还有气，但也是奄奄一息。

得赶紧弄点热乎的。

我一把抄起老乞丐，把他的烂包揣怀里，自己顶着风雪往村里走。

村口的小酒馆还亮着灯，老板是个矮胖子，我以前来过，他记得我。

“王老板，要一壶烧酒，两碗热汤面。”我呼出一口白气，搓了搓冻僵的手。

王老板乐呵呵地应着：“老样子啊，今天怎么这么晚？”

我瞥见墙角的老乞丐，他正昏昏沉沉地靠在墙上，怀里还抱着那半截烧酒，嘴里嘀咕着什么。

“捡了个冻死鬼，跟我一样穷鬼一个。”我自嘲地笑了笑。

“这鬼天气，跟刀子似的。”王老板一边张罗，一边跟我唠嗑，“听说前山那伙马匪又出来祸害人了，昨晚刚杀了个卖菜的。”

我听了心里咯噔一下。

前山马匪，我知道，那帮杂碎手黑得很。

老乞丐不是冻死的，他是被人追杀到这荒山，冻得昏迷的。

我蹲下身，看着老乞丐，他脸色惨白，嘴唇发紫，看起来是快不行了。

“喂，老头子，醒醒，喝点酒，能活过来。”我晃了晃他，把酒往他嘴边送。

老乞丐猛地咳了一声，吐出一口黑血。

我眯起眼睛，黑血？不好，内伤！

要不是这雪天，他早挂了。

“王老板，快，拿药给我！”我急了。

王老板吓一跳：“你有伤药？这可是要命的事啊！”

“废话少说！”我从怀里掏出点银子，王老板这才慌忙拿出一瓶药膏。

我给老乞丐敷上药，又逼着他喝了点酒，他这才慢慢缓过劲来。

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我低声问。

老乞丐喘着粗气，眼神逐渐清晰：“杀……追杀……”他断断续续地说，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“我”了半天，也没说出个所以然。

不过我知道，这老头身上，有血海深仇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