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地上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雪还在下，不大一会儿，地上就积了薄薄一层白。寒风刮得人脸生疼，我缩了缩脖子，心里头那股子不安越来越重。那伙黑衣人，动作太快了，影子都没看清就冲到跟前，咔嚓两下，老乞丐就倒了。

我咽了口唾沫，心里骂自己不中用。都这个时候了，还在发抖。老乞丐帮过我，我连他身后事都没法子料理。这要传出去，往后怎么在道上混？可眼下不是逞英雄的时候，得先保住自个儿的小命才行。

我慢慢往巷子深处摸，脚底下踩着积雪，嘎吱嘎吱响。这动静在安静的环境里特别刺耳，我赶紧屏住呼吸，蹲下来，躲在两堆破木板后面。雪越下越大，不一会儿就盖住了我的脚印，心里稍微踏实了点儿。

可是，那些黑衣人可不是吃素的。他们能无声无息弄死老乞丐，肯定还有后手。我摸了摸腰间的匕首，冷冰冰的，捏在手里才觉得稍微安心了些。这玩意儿短小轻便，对付三两个混混还行，真遇上高手，还是得靠脑子。

没过多久，巷子口传来脚步声。不是一个人，是好几个人的动静。我的心又提了起来，他们这是要搜查吗？还是想往更深处追？我缩得更紧了些，尽量不让自己喘出大气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我眼睛瞪得老大，透过木板缝隙往外看。只见三个黑衣人穿着夜行衣，手里都提着明晃晃的刀，在巷子里来回走动，像是在巡逻。他们动作很麻利，显然是老手，不会放过任何蛛丝马迹。

我心里计算着距离，他们离我这儿还有段路。我能不能在暗处憋住气，别被他们发现？要是被发现，我这条小命估计也就到头了。我不敢想下去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
忽然，其中一个黑衣人停了下来，好像闻到了什么气味。他朝着这边摸过来了！我连大气都不敢出，眼睛死死盯着他的脚，看着那双黑布鞋离我越来越近……越来越近……

“咳……”就在他几乎要摸到我藏身的位置时，巷子另一头传来一声咳嗽。三个黑衣人同时回头，脚步也停了。

我松了口气，真是天无绝人之路。趁着他们分神的功夫，我慢慢往后挪动，又往巷子深处潜了十几步，这才敢稍微喘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