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地上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雪还在下，不大一会儿，地上就积了薄薄一层白。寒风刮得人脸生疼，我缩了缩脖子，心里头那股子不安越来越重。那伙黑衣人，动作太快了，影子都没看清就冲到跟前，咔嚓两下，老乞丐就倒了。我咽了口唾沫，心里骂自己不中用。

这地方不能再呆了，得赶紧撤。可往哪儿走？黑衣人没追来，他们肯定知道我在这儿，怕是已经把这条街封死了。我心里发毛，手摸向腰间的刀柄，那刀柄冰凉，握在手里却让人安心了不少。

我慢慢爬起来，背对着巷子口，眼神飞快地扫了一圈。巷子又窄又深，两边都是破败的墙，墙头积着雪。左边那堵墙有个豁口，大概是以前塌了一半，现在又勉强搭了起来。豁口上面，还能看到一些朽坏的木头。要是能爬上去，说不定能跳到对面屋顶。

我定了定神，轻手轻脚地走过去。脚底下有积雪，踩上去没声。我深吸一口气，伸手抓住墙头那些朽木。木头很烂，手一用力，就往下掉渣。我咬着牙，用尽全身力气往上爬。

爬到一半，忽然听到巷子口传来脚步声。不好，有人过来了！我连忙屏住呼吸，身子紧贴着墙，不敢动弹。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是两个男人，一边一个，慢慢往巷子里踱步，像是在搜查什么。

我能看清他们的背影，一人穿着灰色褂子，一人穿着黑色棉袄。两人手里都拿着棍子，棍子头还带着铁疙瘩，一看就不是好路数。他们一边走一边低声说话，说的话听不太清，大概是在说找到没。

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，手心里全是汗。这墙头可不敢再爬了，他们要是转身，我肯定被发现。我慢慢往下缩，蹲在地上，把头埋进怀里。

脚步声渐渐远去，巷子里又恢复了安静。我松了口气，心里却在骂娘：他娘的，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。我得赶紧离开这儿，越快越好。

我摸到巷子深处，发现了一扇虚掩的门。这门后头，可能是个柴房。我试着推了推，门没锁，随手就开了。我钻了进去，柴房里阴暗得很，一股霉味扑鼻而来。我摸到墙角，发现地上有个破洞，黑漆漆的，不知道通向哪儿。管不了那么多了，先钻进去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