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又没酒了！”赵亮晃着空啤酒瓶，对着巷子口那盏忽明忽暗的路灯骂了一句。雨点砸在脸上挺疼，他缩了缩脖子，靠在墙上继续喝酒。旁边老王也被他拖来了，两人勾肩搭背的，活像两条没头苍蝇。

“亮子，你说这他娘的到底咋了？昨晚搞啥活动呢，放到现在还有后遗症？”老王一口酒喷出来，正好砸在积水里，荡开一圈浑黄。

赵亮没说话，他盯着远处。黑漆漆的夜空，连个星星影子都没有，路灯昏得像只快没气的蜡烛。雨声哗哗的，巷子里除了他俩，还有个醉得不省人事的讨饭花子。

“要不……咱们出去转转？省得干挨着这破雨。”赵亮提议。

老王眼睛一亮：“好主意！喝完这瓶，咱们去虎头巷找小李，他那儿管够！”

两人晃晃悠悠往外走，刚到巷口，就听见一阵怪声。像是猫叫，又像是蛇嘶，勾得人头皮发麻。老王猛地拽住赵亮：“亮子，你听……”

赵亮也竖起耳朵，那声音时东时西，飘忽不定。

突然，头顶传来一阵嗡嗡声，像是集体迁徙的蜜蜂，又像是打雷前静电的滋滋响。

“操！啥玩意儿！”老王惊叫一声，指着天上，“你看！那……那不是路灯啊！”

赵亮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，只看到一个巨大黑影，缓缓在雨中飘荡，边缘泛着幽幽绿光。那东西形状古怪，像是被压扁的飞碟，又像是某种史前巨兽的脊背。

“他娘的……是热气球？”老王咆哮着，唾沫星子跟雨滴似的乱飞，“这个时代还能有热气球？还是绿色的？”

赵亮也想不明白，他揉了揉眼睛，定睛一看。黑影下面系着一根根粗麻绳，垂到地上，雨点打在上面，竟溅起五颜六色的水花。绳子末端挂着个半透明的袋状物，像果冻，又像……像坨烂泥。

“跳！跳上去！”老王像是发现了新大陆，抓起赵亮就往那袋状物上撞。

赵亮死活不动，指着那东西：“老王！你疯了吗？你看看那玩意儿飘着啥？那不是奶昔，那是毒药！”

“管他娘的是毒药还是仙丹，上去看看不就知道了！”老王不管不顾，一把撒了手。

赵亮被他推得一个趔趄，眼看就要摔倒，突然，他眼前一黑，彻底没了知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