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下着雨，不大，淅淅沥沥的，但老子都知道不对劲。这鬼天气，明明秋天了，怎么跟三九四九冻掉裤腰带似的。巷口那几个老哥还在摇摇晃晃地唱戏，估计是又去小酒馆喝高了，顺着雨溜达回来了。领头那秃瓢子，手里还拎着个空啤酒瓶，咿咿呀呀地念叨着什么“苏三离了洪阳滩”，可那声音又闷又拖，听得人牙都快酸了。

我缩在门洞阴影里，搓着冻得通红的手指。手机屏幕亮着，但电量 icon 早就变成了一根摇摇欲坠的火柴棍。试着开机看了眼，微信、QQ 全是红圈，提示没信号。这年头，没手机跟鬼差不多。我叹了口气，往回走。

住在五楼，没电梯。天一黑就上不去了。这楼道灯早就坏了，只有门口那盏感应灯，忽明忽暗的，跟个病人似的。爬楼梯的时候，老膝盖就疼。刚爬到三楼，就听见外面有呜呜咽咽的声音。

不是雨声，也不是那几个醉汉的吵闹。那声音像是……女人在哭？又好像是猫叫，但比猫叫凄惨多了。我皱了皱眉，想着赶紧回屋，别招惹是非。可那声音越来越近，还夹杂着哐当哐当的乱响。像是谁在翻垃圾桶。

心一惊，我蹑手蹑脚地走到窗户边。窗帘没拉严实，露出一条缝。窗户玻璃上蒙着雨，雾蒙蒙的，但勉强能瞅见外面。

楼下巷子里黑漆漆的，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，挣扎着发出微弱的光。一个穿着雨衣的身影正在垃圾桶旁边瞎翻，抖得跟筛糠似的。雨衣下面露出一截裤腿，湿漉漉的，沾满了泥水。借着微弱的灯光，我好像看见那人的脸是白色的……

“操！什么玩意儿！”我下意识地低哼了一声。

那人似乎被吓到了，猛地停手，转过身来。借着路灯和雨水的反光，我看得真切——那是一张女尸！脸上全是泥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像是看到了鬼。最要命的是，她脖子上还挂着一个……空空的、瘪下去的塑料袋？像是被人掏空了什么东西？

我魂儿都吓飞了，连滚带爬地跑回屋里，“咔嚓”一声带上门，使劲拧着门把手。屋里只有壁灯，光线暗淡。我靠在门板上，大口喘气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，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
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