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得像刀子，砸在脸上生疼。老子缩着脖子，从破屋子里钻出来，哆哆嗦嗦摸出打火机。啪嗒一声，火苗亮了，暖和，但光芒暗淡，勉强照亮脚下几级台阶。巷子口死气沉沉的。昨天还吵吵嚷嚷那几个醉鬼呢？现在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

老子皱了皱眉，昨晚上就听见几个醉鬼吹吹呱呱说啥“末日演习”，还说什么“军方搞活动”，当时老子嗤之以鼻，谁他娘的跟他们似的，喝多了乱咋呼。现在看来，这帮醉鬼倒是有先见之明，就是吹牛吹太大了。

我呵了口白气，哈在冻得通红的脸上。这天气，再冷也冷不死人，冷死也得先喝死。可现在，连个买酒的地方都找不着。昨天军方封锁路口就怪了，名义上是演习，可街上全是打不着的热气球，五颜六色的液体飘得到处都是，跟过节日似的。节日本来也没这气氛啊。

正走着，眼角余光瞅见巷子深处有个人影晃荡。老子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不好。这黑雨夜，谁他娘的还在外面溜达？不会是……我蹑手蹑脚摸过去，借着火光一看，嚯！是个穿着黑衣服的人，背对着老子，正对着一块牌子指指点点。

那牌子有点眼熟，像是啥商业街的指示牌，不过上面字迹模糊，像是被什么腐蚀了一样。我凑近了，借着火光辨认了几眼，只瞅见“蓝星大厦”四个字依稀可见，其他全都是一些歪歪扭扭的黑点。

“喂！你鬼鬼祟祟啥呢？”老子压低声音吼了一嗓子。那黑衣人猛地转过身，吓了我一跳。这人不愧是黑衣的，脸上黑漆漆一片，看不清长相，只有一双眼睛贼亮，直勾勾地盯着我。

“你是谁？”那人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我？老子是路人！”老子梗着脖子回怼，“你看你这鬼样子，鬼鬼祟祟跟个贼似的。大半夜不睡觉，不回家，站在这儿干嘛？”

那黑衣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，真是恐怖。“你不是路人，你是个‘观察者’。”

“观察者？啥玩意儿？我听没听过！”老子更来气了，这人都说不清楚，净整些没用的。

“-watchers’ Alliance.” 那人说着，从兜里掏出个黑乎乎的小瓶，往空中一扔，“给你看这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