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得像刀子，砸在脸上生疼。老子缩着脖子，从破屋子里钻出来，哆哆嗦嗦摸出打火机。啪嗒一声，火苗亮了，暖和，但光芒暗淡，勉强照亮脚下几级台阶。巷子口死气沉沉的。昨天还吵吵嚷嚷那几个醉鬼呢？现在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老子心里咯噔一下。不对劲。

昨天那几个醉鬼，一个醉得跟关公似的，一个扯着嗓子喊“酒神万岁”，还有一个蹲地上吐得跟啥似的。这会子……啧，怕是早就冻成尸首了。老子心里骂了一句，自个儿打了个哆嗦。这年头，连个醉鬼都留不住，可见这天到底有多邪门。

巷子里冷清得像坟地，只有老子踩在烂泥地上时，发出“噗叽噗叽”的声响。抬头看了看天，黑黢黢的，月亮也没影儿。昨天天还是蓝的，现在却跟盖了顶黑锅似的，阴沉得厉害。手机在老子口袋里冻得跟冰块似的，屏幕都黑了。电量还剩个位数，估计早该没电了。老子没心思开机，身上那件单薄的老棉袄，现在穿在身上，跟块裹着棉花破布似的。

往前走了没几步，脚下一滑，老子差点摔倒。低头一看，裤脚湿了一片。这巷子昨晚上好像下过雨，不过现在水早冻结实了。老子皱了皱眉，这冰碴子滑溜得很，以后走路得小心点。

正走着，巷子尽头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。不是风声，也不是什么动物叫，倒像是……某种机械在运转，嗡嗡的，闷闷的，钻进耳朵里直痒。老子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脚步不由得慢了半拍。这声音……他娘的，什么时候传出来的？

循着声音走了过去，巷子拐角那边，黑漆漆的，看不清是个啥玩意儿。老子壮着胆子，踮着脚尖往前凑。借着火光一瞄，只见那黑影下，堆着几只瘪了气的热气球，颜色花花绿绿的，像几具漂浮的尸体。热气球旁边，还歪歪扭扭地放着一个铁皮桶，桶口敞着，里面没动静，但周围地面上，却有一些五颜六色的液体，像是啥东西泄漏出来的。

那机械声，就是从热气球堆里传出来的。老子蹲下身子，凑近一看，发现其中一个瘪气球壳上，有个小孔，正“滋滋”地往外冒着气泡。声音……就是从这小孔里传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