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老牛犟得很，任凭王磊怎么抽，那犄角就只弯着脖子，眼睛里全是倔强。王磊心里直骂街，这年头，连个牲畜都这么有脾气。

“妈的，不抽你个板子，不知道王大牛厉害！”王磊把鞭子往地上一扔，抄起鞭梢就对着牛屁股狠狠抽了一记。

老牛哎呦一声，这次终于不挣扎了，瘫在地上，眼巴巴地看着王磊。王磊弯腰捡起鞭子，心里嘀咕：“这老东西，要么不服管，要么就是饿的。”他解下腰间的水囊，拧开塞子，喝了一口，然后倒了半瓢浇在牛头上。

老牛突然挣扎起来，甩着大尾巴，脖子上的毛都炸起来了。王磊又好气又好笑，刚想动手，却看见老牛脖子上有个褶，他扒拉开，发现一块块青黑色的鳞片，像是给什么东西咬的。

“操，什么东西能咬这老牛？”王磊皱起眉头，用手指掐了掐鳞片，入手微麻，转头看向树林，自言自语：“难道是狼？可这深更半夜的，狼也出来活动？”

他没有多想，转身就往家跑。老牛见王磊跑了，又哼唧两声，继续躺着装死。

王磊跑到自家的土墙根下，翻墙进去，屋里黑漆漆的，他摸索着找到油灯，点燃了。母亲还在睡梦中，他蹑手蹑脚地摸到床边，轻轻拍醒她。

“妈，起起，天亮了！”王磊压低声音喊道。

母亲迷迷糊糊地睁开眼，看到是王磊，这才彻底清醒过来：“怎么了？天亮了就下地？”

“嗯，地里刚收完，我得去帮老赵一把。”王磊说着，从床底摸出一块青石板，掂了掂，放在桌上。

母亲看着他手里的东西，眉头微皱：“这是你哪来的？”

“捡的。”王磊没多想，随口应了一声，转身要出门。

“等等，磊子。”母亲突然叫住他，“昨晚没睡好？”

“嗯。”王磊点点头，没解释。

“那你把这拿去。”说着，母亲从怀里摸出一块布，包着一块黑乎乎的东西，塞到他手里，“这是你爹留下的，说是什么宝贝，叫你遇事要冷静。你要是有个闪失，拿着这个，或许能保命。”

王磊看着那块黑乎乎的东西，又看了看母亲担忧的眼神，心里一暖，收下布包，道了声：“妈，我走了。”

走到院子里，他解开布包，里面是一枚古怪的戒指，戒面镶嵌着一块血红色的石头，形状扭曲，像是某种兽类的牙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