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喘着粗气，甩了甩发麻的手腕。那老牛犄角又顶弯了鞭子，倔驴似的死活不趴下。王磊骂骂咧咧地捡起鞭子，脚下踢了踢那双破旧草鞋，又是一脚踹在老牛屁股上。“给你脸了是吧！”

草鞋破了，这事儿搁谁谁不火？王磊家的地，有一半是那老牛啃的草。眼看就快开春了，地里的麦子眼瞅着要种，没了牛力，这年可怎么过？王磊他妈那张脸，估计晚上又得在他的后背烙火印子。

“狗日的，”王磊把鞭子搭在肩上，走回院里。正屋里，他娘正坐在门槛上择菜，眉头拧得跟个麻花似的。王磊凑过去，“娘，牛……”

他娘眼皮都没抬，“韧得很，鞭子都抽软了。再抽，腿就得给它打折了。”顿了顿，她这才抬眼瞅了王磊一眼，“你说你，咋恁没耐性呢？这牲口就是犟，慢慢拾掇。”

王磊嘿了一声，“那我再抽它十下，给它立个规矩！”他娘白了他一眼，“省点力气吧，地里的麦子得翻了。你不去加把柴？”

王磊刚要应声，兜里的古戒突然微微一震。那玩意儿是他前阵子在河边挖到的，巴掌大一个，牌子是繁体“魂戒”俩字，入手冰凉，跟块破铁似的。他试着按了按，戒指里头突然钻出一股清凉意，顺着指尖流遍全身，脑袋嗡的一声，好像茅厕里的堵塞物被水冲走了。

那感觉，挺奇妙。但当时王磊穷得叮当响，哪有空琢磨这破玩意儿。现在想起来，倒像是捡到宝了。他悄悄把戒指往手心里藏了藏，心里嘀咕：“这戒子，除了能提神，还能干啥？”

看天色不早了，王磊抄起烧柴就往山里走。他家门口那片山，属于镇子外围，平日里除了打柴的，就没什么人踏足。王磊打柴，是得趁着没人眼皮子，不然好柴都被人家抢光了。

山里的柴，分软硬。硬柴火力足，但砍起来费劲；软柴省力气，就是烧不得多久的。王磊一般砍些中等硬度的，不多不少，正好够家里两天烧的。

砍着砍着，王磊突然想起那戒子。他试着按了按戒子侧面的小坑坑，戒指又是一震，一股更盛的凉意涌了上来。王磊赶紧收手，心说这玩意儿可不能乱碰，万一是个炸弹咋整？

可那感觉……真他妈挺提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