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喘着粗气，甩了甩发麻的手腕。那老牛犄角又顶弯了鞭子，倔驴似的死活不趴下。王磊骂骂咧咧地捡起鞭子，脚下踢了踢那双破旧草鞋，又是一脚踹在老牛屁股上。“给你脸了是吧！”草鞋破了，这事儿搁谁谁不火？王磊家的地，有一半是那老牛啃的草。

他抄起鞭子，那鞭子看着就锈，尾端都秃了，但抽起来依然呼呼作响。老牛甩了甩头，那犄角眼冒金光，又要顶过来。王磊一咬牙，身子侧过去，鞭子卷着锈迹，狠狠抽在老牛侧腰，闷响一声。

老牛吃痛，往前蹒跚了两步，又栽倒在地，扑腾了几下不动了。王磊走到跟前，一脚踩住它那水盆大的屁股，拔出藏在腰间的匕首，对着它脖颈划了一道。血朝上溅，王磊皱眉擦了擦，这牛看着是挺壮，但皮糙肉厚，这刀根本割不开。

他骂了句：“妈的，刀钝！”扯了段老牛筋系在鞭杆上，又捡起牛角，牛角又粗又长，正好能当武器使。他扛起牛，往家走，心里盘算着，这牛皮能卖几个铜板，牛杂还能喂狗，牛角……他看了看，这犄角看着寒光闪闪，或许能换个盐巴来？

回到家里，老娘正坐在门槛上晒太阳，手里还拿着针线，见他扛着牛回来，眼神懒懒的。“又跟老牛置气了？”老娘抽针线，头也不抬。

“妈，这老牛又吃我地了，我宰了它。”王磊把牛往院子里一放，牛血在地上留了片深色。

老娘这才抬头，瞥了眼地上：“破财消灾，赶紧收拾吧，晚饭可得想办法。”

王磊没说话，开始处理牛。他先剥皮，那牛皮坚韧，费了好大劲才剥干净。剥下来的皮扔在一边，牛杂扔进猪圈，牛角用水冲了冲，看着比他胳膊还粗。

他把牛角立在院中，心里琢磨着。这牛角看着挺唬人，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换点东西。他决定先去镇上走一趟，碰碰运气。收拾完牛，他吃了点干粮，揣上几个铜板，把这牛角用绳子一系，就出了门。

往镇上走，得穿过一片树林。王磊走在前面，牛角顶在肩上，那牛角沉甸甸的，但走几步就习惯了。树林里幽深，鸟叫虫鸣，但他心里没着落，只想着快点到镇上。

走了半日，终于出了树林，远远的望见镇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