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灵儿啃着窝头，一股子野菜和面粉混着的味道，但比饿着强。她叹了口气，把背篓甩到一边，盘腿坐在石头上。爹以前总说，山里的每棵草都有灵性，采药得先敬它。可现在，她哪有那个闲工夫琢磨这些，得赶紧多采点药材，婶子不在，家里就指望她这一身本事了。

背篓里已经塞了大半，七叶一枝花，金线莲，还有几株平价但对伤风感冒有用的薄荷。山里的日子清苦是真的，但赵灵儿不后悔。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，望向山下的官道方向。

官道离这不远，大概也就里许地。平时人不多，要么是进山的樵夫，要么是去镇上赶集的农人。偶尔也会有些行商旅人经过，但最近几个月，官道上不太平，听说有山匪出没，专门抢独自行走的人。

婶子千叮咛万嘱咐让她早出早回，别往官道乱跑。可赵灵儿得挣钱，得给婶子治病，总不能老靠山里挖野菜过日子。她咬咬牙，把背篓背得沉甸甸的，顺着山路往下走。

刚走出树林，远远就听见官道上传来马蹄声。不大，但能听出带着几分慌乱。赵灵儿心头一紧，下意识就矮身躲到了路边的灌木丛后面。她悄悄拨开一点叶子，朝官道望去。

只见五六个骑马的身影映入眼帘，马匹都是些嘶鸣不止的烈马，骑士们个个面色不善，腰间别着明晃晃的刀。为首那人骑着一匹高头大马，看身形年纪不大，也就二十出头，但眼神狠戾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那伙马贼显然是看到了赵灵儿，马蹄声顿了一下。赵灵儿屏住呼吸，心里怦怦直跳，手心里全是汗。她悄悄把背篓立起来，做肛门周围，假装是个刚上山没走多远的采药女。

马贼们勒住缰绳，眼睛在赵灵儿和背篓间转了转，最后那为首的年轻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，但那笑容看着让人发毛。“哟，小娘子，一人独来独往啊？”

赵灵儿的心往下一沉，这声调，一看就是来找茬的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害怕，又有点镇定：“是啊，我去……我去镇上。”

“去镇上？”那年轻人眼珠一转，手下人已经快步朝她围了过来。“这么些药材，打算卖多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