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能吃饱就成。赵灵儿往嘴里又填了几口窝头，囫囵嚼着咽下去，肚子里才勉强鼓起来点。山里的风刮来，带着松针的清香，可她嘴里全是面粉味儿，烦得直想吐。爹尸骨未寒呢，她就得扛起这副担子，婶子那边又指望她，能不愁吗？

采药归采药，老赵家丫头就是有股子倔强劲儿。也不管天黑不黑，背着半篓子草药，脚步匆匆往山下走。山路崎岖，背篓又沉，走几步就汗流浃背。赵灵儿咬着牙，脑子里还在琢磨爹临终前的话——他说山里的草药有灵性，采的时候得心存敬畏。可现在，敬畏个屁啊，饿死才要命！

正想着，前面山路突然热闹起来。几个穿着官服的衙役，吆五喝六地押着个背影佝偻的老妇人。老妇人头上包着块脏布，像是乞丐，走路一瘸一拐，手里还拎着个破碗。周围百姓看着，眼神里透着怜悯，也有几个觉得是晦气的。

赵灵儿好奇，顿了顿脚步。就见那几个衙役见没人理会，骂骂咧咧地伸手就要推搡老妇人。“还想跑？老实点走！”一个尖嘴猴腮的衙役说着，就要去揪老妇人的衣领。

“住手！”赵灵儿眼疾手快，一把扶住了那衙役的手臂。她身高马大，那衙役吃了一惊，差点摔个跟头。“你们这是干啥呢？欺负一个老婆婆？”

“哼，这老虔婆偷了县令大人家的传家玉佩，还不认账，抓回去浸猪笼！”旁边另一个粗胖的衙役吼道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妇人身上了。

赵灵儿皱起了眉头。玉佩？县令？这和她有啥关系？她就是个采药的，最大愿望就是吃饱饭，安稳度日。可看着老妇人那无措又可怜的样子，再看看衙役们那副狗仗人势的嘴脸，她就是忍不住开口：“就为块玉佩，至于吗？说不定是人家夫君不小心丢的，问问清楚不行吗？”

衙役们看是个年轻女子，又看着不像有钱人，语气就不客气了：“嘿，哪来的野丫头，少管闲事！滚开！”尖嘴猴腮那厮说完，又想去拉老妇人。

“滚！”赵灵儿嗓门提高，眼神也冷了下来。平时在山里采药，经常遇到山民被官府欺负的事，心里早就憋着一股火。现在看这老妇人可怜，自然不能袖手旁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