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。”赵令仪心里轻哼一声，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。这位王太医，她认得，是御医堂的老牌医官，前年还因为妙手回春得了圣眷，如今看她的眼神，那叫一个热络。可惜啊，想在她赵令仪身上打主意，怕是痴心妄想。

进了养心殿偏殿，里面已经坐着几个宫女太监，还有两个穿着绯色官袍的太医。见她进来，众人齐齐站起，齐声喊道：“令仪姑娘。”声浪不大，却带着股说不出的巴结劲儿。

赵令仪寻了个空位坐下，也不多言，只静静听着王太医唾沫横飞地介绍病情。半晌，他话锋一转，神秘兮兮地对旁边一位年轻些的太医挤挤眼：“老弟，你说这圣眷，来得快，去得也快。咱们如今这境况，只怕比不得令仪姑娘啊……”

那年轻的太医姓孙，年纪轻轻已是御医，脸上却带着几分不自信，讪讪地笑了笑：“王叔您说的是。孙某只是……”

“哎呀，别谦虚了。”王太医打断他，声音放得更低，凑近了几分，“令仪姑娘啊，您是贵人。咱们这些人，不过是个棋子罢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压低声音，“听说，皇后娘娘最近身子不适，御医们都不太得力，陛下心里正烦呢。您是太医正夫人家的女儿，又是圣上钦点的……这事儿，您要是能办妥了，不仅是一身荣耀，往后……您想想，这朝堂上谁还敢小瞧咱们。”

赵令仪心头一凛。她早就料到，这些人不是简单的来看病，背后肯定有文章。皇后娘娘的病情？这可大可小，但落到他们这些御医头上，那就是能不能升官发财，甚至能不能保住饭碗的大事。

果然，话音刚落，旁边另外一位年长的太医也开口了，捋着胡须，语气带着几分恳切：“令仪姑娘，您看这……咱们几个不敢僭越，但确实束手无策了。只有您，或许能见到圣上，求个说法，或者……请那位程大人……”他指了指殿外阴影里一个穿着劲装，看不清面容的人，“再帮衬帮衬。”

程伯庸。

赵令仪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。知道他和皇后有些不清不楚，也听外头议论说，圣上对皇后似乎有些不满了，但具体怎么回事，外人谁也说不清楚。现在，这两个落魄的太医，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她头上，还把他也扯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