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太医走后，赵令仪脸上的笑容是实打实淡了。她坐在妆台前，看着镜子里那张略显苍白的脸，心里骂了句“程伯庸，你够狠”。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镜面的冰凉，像是在给心里那块压着的石头找点东西刮刮。

她早就知道王太医是程伯庸安插的眼线，可没想到这小子动作这么快。明明是来给她诊脉的，眼神却那叫一个飘忽不定，仿佛能穿透人心似的。赵令仪能感觉到，他那双眼睛在她身上停顿了足足三秒，三秒啊！这要是平时，她还能装作不忿，可现在……她心里那块石头沉得让她透不过气。

程伯庸，这个男人真是越来越让她看不透了。明明是合作关系，可总感觉他看她的眼神里除了算计，还有别的什么。而这种别的东西，让她心里痒痒的，又有点怕怕的。

赵令仪深吸了一口气，努力压下心中的波澜。她知道，这个时候越慌乱，越容易出错。她必须保持冷静，像平时一样游刃有余地应对一切。她转了转手腕，将一面小小的铜镜拿了起来，对着阳光眯了眯眼。

铜镜的反光映在她的眼里，像一颗小小的星星。赵令仪不禁眯了眯眼，嘴角微微上扬。她知道，她还能行。只要她足够聪明，足够狡猾，就一定能在这复杂的朝堂斗争中立足。

她轻轻关上了妆台，站起身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繁华的街景。她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，想出去走走，透透气。于是，她换上了一身轻便的衣裳，准备下楼。

她刚走出书房，就碰见了程伯庸。他手里拿着一卷书，看到她，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。

“令仪，这么晚了，怎么不睡？”程伯庸的声音温和而富有磁性，像一只温顺的猫。

赵令仪心里一紧，面上却不动声色，微微一笑：“睡不着，出来透透气。”

程伯庸走过来，站在她身边，目光深邃地望着前方。忽然，他转过身来，看着赵令仪的眼睛，轻声说道：“令仪，你是个聪明的女人，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。”

赵令仪心里一惊，抬眼看着他，他的眼神里充满的了然，仿佛她心里的小秘密被他看穿了一样。她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委屈，刚想反驳，他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，继续说道：“但是，你要记住，在这个世上，没有永远的朋友，也没有永远的敌人，只有永远的利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