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，”李晚晚把还债协议往桌上一扔，指甲在光滑的木质桌面上划拉出两道浅浅的痕，“让我签这笔字？真是开玩笑。”

对面坐着的男人，闻言挑了挑眉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有唇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，显得有些玩味。“晚晚，说话可以强硬点，但做事不能太冲动。签了它，你欠我的，我会记下。”

男人叫陆玦，是李晚晚的顶头上司。或者说，是给她打工的人上人。这个男人年纪轻轻，地位却极高，掌控着全市半壁江山，偏偏对李晚晚，这位刚被他挖来的“特助”，格外有耐心。

虽然这耐心，可能带着点审视，甚至……算计。

李晚晚盯着协议，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字，她一个都没看进去。她看着陆玦，目光冷淡：“陆总，我记住了。债务我会想办法还，但你有的是时间等。”

“呵。”陆玦重复了她的词，声音却没什么嘲讽，只是带着点了然，“晚晚，你最好有点诚意。我给过你机会，别让我失望。”

他顿了顿，伸出手，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，发出有节奏的声响。

“行吧，既然你不想签，那我就给你三条规矩，”陆玦慢悠悠开口，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，“第一，公司里的事，有我在，不用你多想，跟着我的吩咐走。第二，我的私人行程，你不用管，但你必须保证，在我需要你的时候，随时待命。第三，不准耍小性子，不该你管的闲事，别沾手。”

李晚晚蹙眉：“陆总，您这是在……”

“您可以理解为，这是你在这家公司的第一份‘劳动合同’，”陆玦打断她，目光锐利地扫了她一眼，“不签也没关系，大不了你走人。我只问你一次，可愿意遵守？”

他这话，像是在施压，又像是在给她台阶下。李晚晚咬了咬唇，心里有点不舒服。凭什么？

她明明是来找工作赚钱还债的，不是来当别人的附属品。

但她不能现在就发飙。她需要钱，需要这个男人的帮助，暂时，她还不能得罪他。

“好。”李晚晚深吸一口气，把那两个字说了出来，带着点赌气，又有点不甘。

陆玦嘴角终于扬起一抹明显的笑意，收回了手：“识时务者为俊杰。赶紧签了，然后去忙你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