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的意思，哗啦啦砸在酒店门口的玻璃瓦上，溅起细碎的水花。李晚晚抱着胳膊，呵了口白气，感觉要是再这么站下去，铁棍都得被冻僵了。

她想起刚才律师办公室里那张纸，三千万，整整三千万。那不是债务，是她后半生都还不清的窟窿。王总那个老狐狸，真是笑到骨头里了。李晚晚盯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指，指甲缝里似乎还残留着墨水渍，和刚才在纸上摁下时冰冷的触感。

“暖气都开不了？”旁边穿西装的男人开口了。声音不高，却有种奇异的镇定感。李晚晚下意识抬头，对上一双深沉的眼睛。

男人很高，裹着深灰色风衣，肩头因为雨水被打湿了些许。他手里把着一把黑伞，正低头看着她，“进去吧，外面要冻死人。”

李晚晚脑子嗡嗡的，没反应过来， Flüstern，“谁……”

“我。’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，轻声道，“沈漠。”

沈漠。这名字像块冷玉，透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李晚晚眨了眨眼，这才想起这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。财经新闻？还是哪个顶流明星？

没等她再说什么，沈漠已经转身，把伞往她这边倾斜了倾斜，“走。”他声音简短，没有多余的客套。

李晚晚咬了咬唇，囁嚅着，“谢谢……不过，我该上楼办手续了。”

沈漠脚步没停，又回头看了一眼，“什么事让你一个人在外面站这么久？”

三千万。这俩字在心里又“咚”地一声。李晚晚眼眶有点红，她现在什么都能给人，除了钱。她攥紧了拳头，“没什么，就是……忘了带伞。”

沈漠停下脚步，重新把伞完全转到她那边，“上来吧。”他指了指酒店门口的电梯入口。

李晚晚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上了电梯。电梯门合上后，里面只有他们两人，还有淡淡的香水味，是那种高级货的味道。沈漠靠在电梯壁上，闭目养神。李晚晚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冷冽气息，让人不自觉地想远离。

电梯很安静，只有数字跳动的声音。李晚晚低头看着自己磨破了皮的手，心里盘算着。她知道这钱怎么来。要么找继父，要么……去那个地下赌场。她想起那个嚣张的胖子张狗蛋，还有赌场里那些面目狰狞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