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峰，你傻了？"李娜举着手机，声音都拔高了八度。

屏幕上是购物车，里面塞得像垃圾山一样。大米、面粉、食用油、盐、糖、各种罐头，还有无数标着"应急口粮"的压缩饼干，堆得把图标的边缘都挤出来了。

"没傻。"林峰头也没抬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滑动，刚加完货架，下一秒又被新的商品页自动推送回来。"都在加，别啰嗦。"

窗外，夕阳把天空染得一片火红，云彩像被泼了颜料。街上行人三三两两，每个人都像没看见彼此，低头刷着手机，或者干脆闭着眼走路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，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。

林峰关掉手机，揉了揉太阳穴。他盯着对面墙上的电子钟，时间一分一秒地走，每走一秒，他心里就咯噔一下。

三天前，新闻里开始零星出现关于"空灾"的报道。第一则是某航空公司一架客机在巡航时遭遇不明高空漂浮物，坠毁在荒郊野外，机上XX人全部遇难。第二则是沿海几个城市发现不明漂浮物，有些像塑料，有些深褐色、类似未知生物尸体，散发着刺鼻气味。第三......

第三条新闻没播多久，地面上就开始出现异常。先是北边几个城市传来奇怪爆炸声，伴随大量黑烟。接着，各种极端天气毫无预兆地爆发，昨天城市西边还艳阳高照，今天就被突如其来的冰雹砸得一片狼藉。林峰记得老家那边也开始下夹雹子的雨了。

这些异常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，恐慌像瘟疫一样迅速蔓延。超市里，货架上的速冻食品和加工肉肠被疯抢，人们像蚂蚁搬家一样把东西塞进购物车里。

林峰现在就站在超市的生鲜区。他身材不算高大，但此刻却像一头沉稳的狼。他一边用手机扫货，一边环顾四周。身后一队人正为了抢占最后一箱打折牛奶而差点扭打起来。另一边，一个穿着精致套装的女人正用意大利语对售货员咆哮，要求给她多开几个货架。

"妈的，这什么破地方。"林峰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把一袋袋真空包装的牦牛肉塞进购物车。这种牛肉口感硬邦邦的，但热量高，有嚼劲，关键时刻顶饿。

"峰哥，你还要这个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