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城刚从电脑前抬起头，太阳已经晒屁股了。出租屋里的光线惨白，把他那张油腻的inet chair映得跟个露天厕所似的。他伸了个懒腰，后背传来骨头错位的钝痛，估计又是在键盘上熬了一宿。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屏幕还亮着，一摊泡面油渍粘在键盘上，散发出酸馊味。

敲门声响起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林城心里咯噔一下。出租屋这种地方，来敲门的不是小偷就是收债的。他趿拉着拖鞋，慢吞吞爬起来，透过猫眼往外瞅。

门外站着一个穿警服的女人，黑色夹克，下摆塞在裤子里，手里拿着个对讲机，正瞪着个死鱼眼看他。阳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在地上戳了个窟窿。林城下意识把头缩回去，心想这年头谁家女卧底住这儿了。
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还在响。

“谁啊？”林城吼了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屋里产生了四倍回声。

外面没应声，只有个急促的脚步声绕着屋子走了一圈，最后停在他家门上。

林城心里咯噔又一下。这意思是要踹门了？他赶紧挤到门边，嗓子发干：“我……我马上开！”

门锁咔哒响了一声。女人推门进来，顺手把门反锁，动作麻利得像在拆弹。一股冷气扑面而来，带着股劣质消毒水的味道。

“林城？”女人开口，声音比刚才在门外清晰多了，但依旧没什么起伏，“警局请我们过来一趟。”

“警局？”林城卡壳了，“我犯什么事了？”

女人后退半步，从腰间掏出个证照，林城凑近了才看清是张警官证。照片上是个面色冷峻的中年男人，但这女的明显不是。

“我们是市局的，不是分局。”女人把证照往暖气片上一靠，语气不咸不淡，“你方便跟我们回去一趟吗？”

“回去？”林城皱起眉，“我住这儿合法吧？”

“合法不合法，去了就知道了。”女人掏出个塑料袋，往林城身上一套，动作跟伺候牲口似的，“手机不要了？”

林城下意识摸了摸口袋，里面除了个皱巴巴的二十块钱，啥也没有。他虎躯一震：“我手机……”

“别动。”女人打断他，“喏，给你充电宝。”她把个破旧的充电宝塞给他，还把数据线也换了根新的。

林城缩着脖子走出出租屋，楼道里冰冷的空气让他打了个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