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城磕磕巴巴把眼镜扶正，眼前晃过电脑屏幕残留的蓝光。隔壁老王oting的呼噜声准时得像他每天早上甩锅的段子，让他额角抽搐了一下。他摸索着抓起桌上半杯凉透的冰美式，灌下去三分之二，辣得舌尖发麻。

“早啊，王大爷。”林城扯着嗓子喊，能听见对面含混不清的“早早早”三个音节。这老顽固能活到八十多，就是靠这铁打打的精神头，昨晚还跟他讨论比特币走势，说怕是又要上天了。

林城鬼使神差摸出手机，点开那个三天前才出现、名字傻兮兮的“星际联盟招募中心”APP。屏幕上弹出一模一样、但这次带条红色的进度条：“您已成功申请‘赤星’科研项目志愿者，请于今日内完成身份认证。”最后一行小字他倒是看见——“待遇从优，无需面试”。

“星际联盟？”林城嘴角抽动。他特意打开谐音梗网站，上面很多人在骂这个APP是诈骗，都说这名字像那种收智商税的，结果下面被怼得明明白白，人家英文缩写是ISA，Interstellar Strategic Alliance，翻译过来就是星际战略联盟。林城揉了揉眼睛，又点开。他这破电脑，连个网站解释器都装不起。

就在他准备关掉的时候，进度条突然变成绿色，下面多出几行字：“身份认证通过，志愿者编号：EC-734。请携带身份证、护照、一万元押金，于今日下午三点前前往XX路XX号实验室报到。未按时到达，押金即刻扣除。”

身份证？林城摸出钱包，夹层真有一本，还是三个月前刚办的，就为了给老家亲戚寄点免税免税品。护照他可没有，去年申请签证就对着电脑屏幕缓了半个月，最后直接瘫痪了。

“一万元押金？”他念叨着，突然想起什么，抓起外套冲出屋。得赶紧找个打印店，再跑一趟公安局。

出租屋里空荡荡的，玄关传来钥匙串摔地上的声音。林城蹲下捡起来，怎么有六个？他记得明明只有三个，昨晚加班熬夜，谁送的？外卖？算了，先去搞定这身狼狈再说。

挤上早高峰末班车，林城被挤得像罐头里的肉，身上钱包被戳得生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