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直起腰，眯着眼看了看天，浓重的工业污染搅得空气灰扑扑的，他吐了个烟圈，皱着眉说：“遭罪。今儿早上化学课，教授那套实验，看着都想当场反胃。”说着又掏出烟盒，猛吸了一口，把烟掐了，又往嘴里塞了一颗薄荷糖，含着含着摸出钥匙开门。

林城刚坐下，就听见钥匙碰撞的声音，接着是老王习惯性的抱怨：“啧，这破校舍，暖气还是去年冬天弄的，现在连阴天都冻得慌。”老王踩着拖鞋进屋，随手把外套甩在椅背上，倒水喝了一口，水冰得像掺了雪，“还是林城你懂事，给我带的热水。”

林城拉开书包拉链，把那包昨天超市顺手拿的牛肉干掏出来，掰了一小块递过去：“喏，嚼嚼。”

老王叼着烟卷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，把那块牛肉干塞进嘴里，眼睛慢慢亮了：“哟，牛哧的？哪儿买的？这年头肉还这么实在。”他一边嚼一边吸溜着手指头，完全沉浸在嘴里那点滋味里。

林城把剩下的牛肉干推过去，自己倒了杯温水喝着：“学校门口的快熟食，想着你早上露宿街头，饿了吧。”

“去你的露宿街头！”老王吼了一声，但马上又笑了，吐出一小口肉渣，“我是说……谢了啊兄弟。你光顾着给自己找事，有时候也该想想我。”他顿了顿，又吸了口烟，“说真的，这肉不错，多少钱？回头我帮你买。”

林城摆摆手：“别，我剩的，够俩人吃。”他看了看腕上的表，指了指平板，“差不多了，图书馆十点钟开馆。”

“得嘞。”老王跳起来，跟林城并肩往图书馆走。校园里冷冷清清的，偶尔有几个学生在教学楼门口抽烟聊天，阳光被高楼挡得严严实实，地上铺着老厚的落叶，踩上去软绵绵的。

“这图书馆……啧。”老王踢着落叶，抱怨道，“书是不少，可管理得跟狗熊瞎逛似的，上次我想找本《相对论》笔记，翻得我脑壳疼。”

林城倒是没意见，他走到电子阅览区，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，平板打开，一行行代码就没断过。“我给你找找看，上次整理的时候，把资料库备份了。”他头也不抬地说。

老王凑过去看了一眼，咂咂嘴：“啧，这玩意儿比人还难懂，林城你真是挺有天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