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扯着嗓子打了个哈欠，赤脚在地板上磨挲了两下，随手抄起旁边的水杯灌了一大口，烧心的感觉让他眉头一皱，赶紧把杯子往旁边一扔——杯底磕在茶几沿上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脆响。

这破屋，活像个垃圾处理厂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手机正好响起来，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号码。老王皱着眉按了接听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有点急躁的声音：“王师傅，出事了！老李……老李他被人给……”女人声音卡顿了一下，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，“……给打了！就在你楼下那小馆子后巷！”

“哪个老李？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问道，“你把他怎么样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也没招！当时人太多了，我主要是想看看能不能帮你拦住他，结果……”女人声音更小了，带着明显的委屈，“那小子……唉，脾气太冲，被人围着就不行，直接动了手。”

老王脑子嗡的一下，赶紧 ask：“人在哪儿？伤得重不重？”

“还在那儿……旁边好像有个人在给他处理……不过看样子，不轻。”女人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对了王师傅，你前阵子拿给我的那点……那个药，他好像也……”

“操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。这老李，之前就因为点小事跟他有过节，后来他又帮老李弄了点事，没想到这小子竟然起了邪主意，想把他之前给老李治伤的药给抢过去，结果反而变凶了。

“你先别急，告诉我具体在哪儿，我马上过去！”老王挂了电话，眼珠子一转，迅速在脑子里盘算起来。这老李要是被人给撂了，事情可就闹大了，而且，他给老李的药里，可是含有他自己配制的某种特殊成分，不能让这小子给弄丢了！

老王抓起自己的外套，胡乱套在身上，挎上布满灰尘的背包，又从墙角拖出一个瘪了气的自行车轮胎，咬着牙硬是给安在了捷安特上。刚准备推车出门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，夹杂着几声模糊的争吵，还有老李那特有的破锣嗓子。

老王心头一紧，推着车子快步跑了出去。楼梯口涌出人群，老王一眼就看见了巷子深处围着一群人，老李正躺在地上，脸煞白，嘴角挂着血丝，旁边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男人抬起手，正对着他比划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