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，你醒醒！”

一把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楚长风猛地睁开眼，眼前是灰蒙蒙的天，雨水顺着瓦檐滴下来，打在脸上，冰凉刺骨。

他坐起身，发现自己躺在一条破烂的马路边，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，又湿又臭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脑袋昏昏沉沉的，像是被灌了铅。

“我这是……哪儿？”楚长风揉了揉眼睛，环顾四周，只见残败的茅草屋，歪歪斜斜的木栅栏，还有几个歪倒在地的破木桶，整个村子像是被野狗啃过一样，破败不堪。

“哥，你终于醒了！”一个瘦小的身影扑了过来，正是楚长风的弟弟，楚长林。这小子才十二岁，脸色蜡黄，像是得了重病，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
“长林，你怎么在这里？”楚长风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弟弟，心里咯噔一下，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
“爹，娘……他们都……”楚长林的声音哽咽起来，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，哗哗往下掉，“昨夜……昨夜的官兵……”

“官兵？”楚长风眉头紧锁，脑海里闪过昨夜混乱的景象，那些穿着盔甲的士兵，举着火把，在村子里横冲直撞，还将一些村民捆走……

“哥，你不知道吗？”楚长林抽噎着，用袖子擦了擦眼泪，“爹娘他们……他们被抓走了！”

“被抓走了？”楚长风心猛地一沉，他强作镇定，拍了拍弟弟的肩膀，“别怕，长林，哥哥这就去找他们！”

“去哪儿找啊，哥！”楚长林哭得更凶了，“那些官兵把全村人都翻了个遍，爹娘他们就是没影子！”

楚长风沉默了。他抬头看了看天色，阴沉沉的，像是要下大雨。他摸了摸身上，只剩下几个铜板，除此之外，什么都没有了。

“哥，咱们去哪儿？”楚长林扯了扯他的袖子，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。

“去找他们。”楚长风咬了咬牙，眼神坚定，“他们一定还活着，我在赌，赌他们还活着。”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泥土，衣衫褴褛，却依旧挺直了腰板。他不能倒下，身后还有弟弟需要他照顾。

“咱们往东边走，去州城。”楚长风拉起楚长林的手，兄弟俩的身影，渐渐消失在蒙蒙的雨幕中。

雨越下越大，路上的行人纷纷躲避，只有他们兄弟俩，依然在湿滑的泥地里跋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