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长风蹲下身，拍了拍自己腿上的泥水，招呼道：“上来吧，傻站着干什么？看你瘦的，待会儿风大了可遭不住。”那小子一愣，伸出小脑袋瞅了瞅，小心翼翼地爬上楚长风大腿，还真爬上去了。男孩身上一股子生铁和烟灰混在一起的味儿，楚长风皱了皱鼻子，没说什么，只是用手摸了摸他沾满油污的脑袋。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楚长风低声问道。男孩缩了缩脖子，小声回道：“我叫石头。”石头？楚长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个名字他总觉得有点耳熟，好像在哪听过，可一时又想不起来。他跟这孩子又聊了几句，得知石头是个孤儿，靠捡破烂为生，爹娘早死，如今跟着一个姓秦的老汉，但那老汉前日突然病倒，石头也不识字，不知道去哪里找大夫，更不知道去哪里卖铜铁换药。楚长风心里叹了口气，这年头，生个病跟要了命似的。“走，跟我去个地方。”楚长风说着，看了看周围，又压低声音，“你知道城南王大夫那里吗？”

石头猛地一拍大腿，惊喜道：“我知道！就在那座破庙旁边！”楚长风点点头，抱着石头往城南赶。路上的泥水没过脚面，楚长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，怀里抱着个孩子，更是得小心翼翼。石头靠在他怀里，小声问道：“哥，你也是捡破烂的？”楚长风失笑，摇摇头，没回答。他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，跟捡破烂的也差不多了。到了王大夫那里，石头赶紧把铜铁掏出来，又蹦又跳地往里跑，嘴里还喊着：“王大夫！王大夫！我找到钱了！我哥！我哥带我来找您！”楚长风站在门口，看着小家伙跑得像一阵旋风似的，心里也松了口气。王大夫是个面善的老头，见楚长风抱着孩子进来，也没多问，只是朝他点了点头，便和石头进了里屋。屋子里传来一阵抓药的声音，还有石头小声的道谢声。楚长风站在门口，摸了摸怀里还在发抖的衣服，突然觉得，这样也好，至少石头有个去处，秦老汉的病也能瞧了。

正想着，突然有道声音在身后轻轻响起：“这位壮士，请留步。”楚长风转过身，只见一个穿着素色衣裙的女子站在巷口，手里还提着一个医药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