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这次不是未接来电提示音，是张哥发来的微信语音。我盯着那几个红色的字「急死个人了，赶紧给老娘回个电话」，手指悬在屏幕上半天没动。房东那边催交房租的短信也同时弹了出来，一行行红色的警戒线扎眼得很。

楼梯间的窗户被风吹开一条缝，冷风卷着纸屑刮进来，吹得手机屏幕忽明忽灭。楼下的自行车铃叮铃响，几个穿着校服的学生吵吵嚷嚷地跑过去，其中一个还冲我做了个鬼脸。

我想起毕业典礼那天，那个笑得像太阳的男生也穿着校服。

那天我虎头虎脑地蹲在楼梯间，手里攥着那张皱巴巴的策划案，上面全是我的大名。校草周子昂站在人群中央发言，阳光正好落在他头发上，晃得我眼都睁不开。他旁边那个总跟着他的高个子女生还在给他递话筒，动作老练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。

下课后，我正想冲出去跟闺蜜陶陶炫耀我攒了好久的KPI，就看见周子昂拉着那个女生往楼梯间走。女生背对着我，但周子昂回头冲我笑的时候，我清清楚楚看见她在抹眼泪。

「那件策划案…能不能再给我两天？」周子昂的声音闷闷的，阳光在他脸上镀了一层红晕。

我下意识说：「可是郑老师催得很紧…」
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「我请你吃奶茶。」我摇摇头，他突然就拽住我的书包带子：「那你今天穿我送你的那件卫衣，我就当许了。」我这才想起，毕业前他给我买的卫衣还落在他宿舍。

后来我才知道，周子昂每个月都会接私活，拿到钱就往家里寄。他送我的卫衣，洗得发白，袖口还缺了一块。陶陶说过，他姐姐得病之后，家里开销就大了起来。

那天我把卫衣穿在身上，周子昂站在奶茶店门口等我，手里还提着袋子。他笑得眼睛弯弯的，阳光一照，那双眼睛简直能发光。我问起他姐姐的病，他愣了一下，然后说「快好了，谢谢你啊亲弟弟」。

后来我才知道，周子昂不是亲弟弟，是他捡来的妹妹。他在他姐姐病重的时候把她带回来住，自己аться打工筹钱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张哥的语音还没听完。我摸出耳机塞进耳朵里，这次张哥的声音火急火燎的：「小许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