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背一凉，林凡赶紧缩了缩脖子。柴房里闷得要死，霉味混着灰尘往脸上钻，他怀疑待会儿胡子拉碴都能结几层霜。得赶紧想办法出去，再这么憋着，非憋出病不可。

他摸了摸身上，破棉袄还是那件破棉袄，口袋里除了半块干硬得能当砖头砸人的饼，啥也没有。墙角那盖油灯早就见鬼去了，估计油熬干的时候，主人家发现这柴房里多了个活人，也得吓个半死。

林凡扒拉开糊在窗户上的破布条，脑袋探出去瞅了瞅。外面是自家老宅的院墙，墙头爬满了荒草，几只麻雀在不远处跳来跳去，看样子气压不高，鸟儿们也懒得飞。院门倒是虚掩着，旁边拴着头老实的黄牛，正吧嗒吧嗒嚼着草。

“老神仙……借我点光呗？”林凡小声嘟囔了一句。虽然挺不靠谱，可眼下也没别的法子了。他盘腿坐在地上，闭上眼睛，脑子里使劲回忆那本狗血的《九阳神功》——实际上啥也没想出来，就是凑合充数，显得自己像个苦修多年的老道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反正等林凡再次睁开眼时，发现窗户纸旁边多了个火折子。他眼睛一亮，赶紧爬起来，小心翼翼地接过火折子。火苗“噗”地一下蹿了起来，把他的脸都映得红扑扑的。

借着火光，林凡乐得直拍大腿。这要是被谁看见了，非得当成什么通缉犯，晚上躲起来不可。他打量了一下四周，除了破墙角堆的柴火，就剩一张缺了腿的旧木桌和几个破陶罐。桌上还放着半块吃剩的饼，看着就勾人馋虫。

“管他呢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”林凡抓起饼，三两口就塞进嘴里。饼虽然干硬，但总算不是吃土。咽下去之后，他感觉肚子里的火烧得厉害。这身体太弱了，稍微活动一下就饿得慌。

吃完饼，林凡又把火折子添旺了点，开始仔细检查这柴房。墙角堆的柴火倒是不少，但大部分都潮得跟湿棉花似的，点都点不着。角落里有个破旧的柜子，他踹开柜门一看，里面空空如也，只底下一层铺着些干草。

就在他准备放弃时，眼角余光瞥见草底下好像有个东西。他扒开干草，露出一块巴掌大的黑铁片，铁片上刻着些云云翊翊的花纹，中间还陷进了一小撮灰黑色的绒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