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，王磊在废墟里踢了踢脚边一块半截的砖头，力道用得仔细，免得又扯到膝盖旧伤。三天没正经吃东西，胃里空得像漏了气，脑袋昏得像是要裂开。但这破地方连个能塞牙缝的垃圾都找不到，更别提什么吃的了。

他缩在自个儿挖的临时藏身处里，天快擦黑了。白天那该死的嗡嗡声虽然小了点，但没走远，总在附近不远处飘着，像苍蝇一样烦人。王磊估计，那玩意儿八成是某种变异了的家用无人机，或者别的什么破铜烂铁，至于为什么还在飞，他就不知道了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，把王磊自己都吓了一跳。他赶紧用手捂住嘴，干咳两声， reasoned 起来。饿成这样，脑子还转得慢。他掀开铺在窝里的一块脏布，翻出早上塞进怀里、现在还温乎着的半块压缩饼干。饼干脆是硬邦邦的，塞牙缝都费劲，但总比饿死强。

咔嚓掰了一小块，王磊就着手里那点唾沫，囫囵咽了下去。没过两分钟，胃里就开始翻江倒海地折腾。王磊龇牙咧嘴地趴在破木板上，把脸埋进胳膊里，感受着那种熟悉的难受劲儿。

就在这时，他贴身口袋里的金属片突然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。那感觉很奇怪，像是有个小东西在里面在跳脚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拍了下大腿。那破玩意儿！他记得很清楚，三天前在从市中心往这边逃的时候，在一堆烧得精光的零件里捡到的一块碎片。当时他急着躲开那些跑得比他还疯的变异老鼠，根本没心思管这破铁疙瘩是个啥。那时候，口袋里还有点现金，现在早扔早忘了，这破片儿倒好像一直没丢。

他掏出那片东西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打量。是一块巴掌大的金属片，黑乎乎的，表面布满了看不懂的纹路。王磊记得自己当时鬼使神差地用手指划了一下，结果那纹路就闪了一下微光，然后就没动静了。当时他也没在意。

现在不同了。那东西又在震动，频率比刚才快了点，而且能感觉到，震动源头在金属片内部，不是外力引起的。

王磊试着把它翻过来，背面同样纹路复杂。他又试着用手指去划，就像那天一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