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志刚的车拐进小区，轮胎碾过小区门口那块写着“欢迎光临”的牌子，发出“嘎吱”一声。他没在意，依旧哼着那首不知所云的小曲，手插在裤兜里，对着远去的叶凡眼神晦暗不亮。

小区楼下，叶凡刚从医馆出来，手里还拎着个没盖盖的保温桶，里面飘着热气，隐约能闻到当归和枸杞的味道。他穿着件洗得有点发白的蓝色工装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手里夹着份文件，封面印着“怡华苑房产中介”，是他接手王老头的诊所后，顺便接的活儿。

路过王志刚家时，叶凡脚步顿了顿。王志刚前脚刚走，他就后脚就到家了，这速度……叶凡嘴角扯了扯，没多想，抬手按了按门铃。

老式铁门“哐当”一声开了条缝，露出一双眼睛，细长，带着几分审视和不耐烦。是王美丽，王志刚那个总是觉得自己是明珠，投胎在豪门的前丈母娘。

“谁啊？”她声音尖利。

“王阿姨，叶凡。”叶凡把文件递给她，“今天房产局那边给的测绘单，麻烦您签个字。”

王美丽眯着眼看了看门牌，又看了看叶凡这身打扮，眉头皱得死紧。“叶凡？你……你不是应该在外面给人跑腿、端茶倒水吗？怎么跑这儿来了？”

“王阿姨，王哥今天不回来，我就先回来了。”叶凡笑着说，递过去的文件上盖着红章，“测绘的人等会儿还过来复查呢，您看什么时候方便？”

王美丽接过文件，在上面胡乱签了个名字，递回来时手指头都不凑近。“行，知道了，赶紧滚蛋，别耽误我等王志刚！那小子，走到哪里都像根葱，还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呢！”

叶凡没接文件，只是点头。“那我等会儿再来复查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往屋里走。王美丽看着他的背影，哼了声：“哼，狗仗人势，爬高点了不起啊！”

屋里，王志刚正坐在沙发上，看着手机里前女友的照片傻笑。他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显得格外自得。突然，他女朋友发来条消息：“刚到公司，今天有个大客户，求摸鱼。”

王志刚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他赶紧回复：“乖，我会乖的，你好好上班，晚上给你买包。”

回复完，他傻笑着摸着下巴，眼神里全是满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