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沙发茶几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。短信那行字在视网膜上晃了半天，像只檐下的麻雀，啄得他心烦。老地方，呵，他倒是想忘了，可那地方就像他心里头的块病，忘了是忘不了，躲是躲不开。

他拧开茶几底下那瓶矿泉水，冰凉的瓶身贴着额头时，脑子稍微清醒了点。那两天是在会所里过的，具体是多少天他自己也数不清，反正是昏天暗地，最后连对方是谁都差点忘了。王静，女医生，戴副金边眼镜，说话声音像手术刀一样精准。奇怪的是，那双眼睛里，偶尔会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，像是困兽，又像是猎人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，是微信消息提醒。他点开，是 Projekt A 的助理发来的，催他赶紧定下来下周的海外项目对接时间。老王点了个 tea，心想这帮兔崽子，催得紧。手指划拉到朋友圈，几个合作方都晒了刚下机的照片，西装革履，像模像样。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，转发了一条“岁月静好”的表情包。

七点半不到，老王起身往外走。楼下的车库里停着他的那辆宝马，车漆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拉开车门坐进去，启动引擎时，后视镜里瞥见酒店前台正对着他笑，眼角有细纹，像是凝固的笑意。老王没理他，调出导航，径直往那个他不想去却又逃不开的地方开。

会所门口的旋转门转得有些吱呀，像个上了年纪的老太太。老王脱下西装外套，交给门口的侍者，径直走向电梯。顶楼总统套房的号码他熟，直接按了。门开了，里面没开灯，只有投影仪在播放着不知道是什么电影。王静斜倚在沙发上，手里拿着红酒杯，杯里的酒快见底了，她正用舌尖舔了舔嘴唇。

“呵，来得挺准时。”她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老王把外套搭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，没有自我介绍，直接开门见山：“谈什么？”

王静拿起遥控器，关掉投影，房间瞬间暗了下来。只有窗帘缝隙透进来的灯光，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影子。“谈ợi lại vốn của chúng ta。”

老王挑了挑眉：“ Favorit? Này không phải đã giải quyết rồi sao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