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盯着徐嘉南看了两秒，才把视线移回来，看窗外灰蒙蒙的天色。雨好像要下下来了，天边晕着些水汽，风一吹，连梧桐树叶都打着旋儿往下掉。“徐嘉南，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有点干，“你干嘛突然跑来这儿。

徐嘉南没直接回答，只是走到她对面坐下，手插在裤袋里，像是冻着似的往手心哈了口气。“路过。”他说，眼睛直勾勾看着她，不像是在撒谎。

林晓挑眉，“路过？你这路过可真够巧的，刚好在我跟客户谈事的时候冒出来。”

“客户？”徐嘉南嘴角一撇，“哦，那个做建材的。我说林小姐今天特别精神，连谈合同都能让我看得入神。”

这话顶得林晓耳根有点发烫。她清了清嗓子，“少贫嘴。你到底什么事？要是没事我还要赶回去改方案呢。”

徐嘉南这才正色道：“有件事，想跟你商量商量。”

“什么事？”林晓心里咯噔一下，直觉告诉这不是简单的“路过”。

他顿了顿，像是斟酌词句，“我知道，你爸那边一直……有顾虑。”

林晓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化作一声冷笑，“所以你就厚着脸皮来跟我说？”

“我不是来替我爸道歉的。”徐嘉南的声音低沉，“我是来问你，林晓，你到底怎么想的？”

林晓看着他，目光尖锐得像是能刺穿他。“我什么想法？我想法很简单，我管不了我爸，也不想管。徐先生，你来说吧，是你想继续，还是……”

她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徐嘉南沉默了几秒，站起身，“林晓。”

“嗯？”林晓也站了起来。

“不管你爸怎么说，不管发生什么事，我都不会放手。”徐嘉南看着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“从开始到现在，都是。”

窗外的雨好像下得更大了些，打在玻璃上，噼里啪啦的，像是在敲打着什么。林晓看着他的眼睛，突然觉得有点乱。她以前总觉得徐嘉南是那种说走就走的类型，可现在看他这样，她心里竟有些没底的慌。

“你确定？”她下意识地问。

徐嘉南握住她的手，力气不大，但很坚定。“确定。”

林晓看着他，又看了看窗外，忽然觉得这场雨好像下得不是时候。她甩了甩头，把注意力拉回来，“行了，知道你的决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