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盯着徐嘉南看了两秒，才把视线移回来，看窗外灰蒙蒙的天色。雨好像要下下来了，天边晕着些水汽，风一吹，连梧桐树叶都打着旋儿往下掉。“徐嘉南，”她终于开口，声音有点干，“你干嘛突然跑来这儿。

徐嘉南没动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上的水珠，半晌，才慢慢转过头看她。他眼神有点复杂，像是在斟酌词句。“路过，”他轻声说，“看你一个人在这儿挺闷的。”

林晓嗤笑一声：“谁让你来了就提这个？我这儿忙着呢。”她说着，拍了拍桌上的文件，哗啦哗啦响。

徐嘉南凑近了点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：“忙着什么？比见我还重要？”

林晓心里一紧，往后坐了坐，离他远了几分。“工作，”她言简意赅，“项目给定死线了，我得盯紧点。”

“又是工作。”徐嘉南撇撇嘴，但没再追问，又转向窗外，“下雨了，要不……我们回家？”

林晓沉默了一下，看了看手表，下午五点刚过。“行，走吧。”她说。

两人起身，林晓随手拿起背包。徐嘉南帮她拎着，两人并肩走出咖啡馆，雨丝已经细密起来，打在伞面上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
回去的路上，车内放着一首老歌，旋律舒缓。林晓看着窗外倒映的车灯，忽然有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想说些什么，比如那天她生日时徐嘉南送她的礼物，比如上次她生病时他笨手笨脚照顾她的样子，又或者……她不想想这个。

徐嘉南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样，侧头看了她一眼。“怎么了？”他问。

林晓摇摇头，把头转回去，看向窗外。雨越下越大，空气里弥漫着湿润的土腥味。“没事。”她说。

到了小区门口，徐嘉南坚持要帮林晓拿快递，两人在电梯里撞了个满怀。林晓站稳，额头正好撞到徐嘉南的手臂，微微一麻。

“抱歉。”徐嘉南低声说，手却不由自主地虚虚按在她额头上，确认她没事才松开。

林晓心跳莫名漏了一拍，她移开视线，低头看鞋尖，声音轻得像蚊子哼：“没事。”

徐嘉南看着她的侧脸，忽然笑了，带着点无奈。“林晓，你什么时候学不会跟我客气了？”他伸手，轻轻拂开她额前的碎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