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旧木门时，王二还是觉得今天这活儿不对劲。送餐上门是老规矩，这破楼房东年纪大独居，腿脚不利索，他这个月的工资就是靠送这儿的盒饭挣来的。可今天这楼道，黑灯瞎火的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，只有他脚踩在破旧地毯上的回声，一声又一声，听得人心头发毛。

按理说，这楼道长年累月没人住，地毯应该早就烂透了，可刚才推门的时候，手触到的木板，硬邦邦的，像新钉上去似的。王二皱皱眉，没多想，推门就进。

“咚咚咚。”按规矩，先敲两下门。

里面没动静。他又敲了两下，这次响亮点。

还是没动静。

王二心里咯噔一下，不对劲，这老娘们今儿是怎么了？手机掏出来，试了试，没信号。他皱紧眉头，悄悄贴近门边，耳朵贴上去。什么声音都没有，连呼吸声都听不见。

突然，楼道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啜泣声。王二猛地回头，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扎进他耳朵里。他顺着声音摸过去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看到尽头那扇紧闭的房门，窗帘被风吹得哗哗直响，像是有个什么东西，正躲在阴影里，偷偷掉眼泪。

王二咽了口唾沫，转身就想走。可刚迈出一步，眼角的余光瞥见，刚才那扇紧闭的房门，门缝下，似乎露出一只土黄色的……小孩子的小脚？

他猛地停下脚步，手机的光照过去，真的有一只小脚，穿着一双洗得发白的凉鞋，正卡在门缝里。王二头皮发麻，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这老娘们家，什么时候多了个孩子？

他壮着胆子，又敲了敲门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这次，里面终于传来了动静。一个苍老的女声，带着哭腔，颤巍巍地问：“谁啊？”

王二嗓子发干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是送饭的……王二。”

门“咔哒”一声被打开了。老娘们站在门口，满脸皱纹，眼神空洞，手里还拿着一块抹布。看到王二，她愣了一下，随即突然扑过来，抓住王二的手就哭：“哎呀，哎呀，你怎么才来啊！我儿子他……他出事了……”

王二吓傻了，手被攥得生疼：“您……您儿子？您儿子在哪儿？”

老娘们突然松开手，指着墙角，抽抽噎噎地说：“在那儿……在那儿躺着呢……我……我给他汆汤喝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