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老王头，咱这单间就这儿？窗户对着西边三楼呢，晚上黑灯瞎火的，冷气倒是不犯，就是……" 王磊一边张罗着往屋里搬东西，一边嘟囔。

"怎么回事？不就住着嘛。" 老王头把几床换季的旧被褥往屋里一塞，没好气地说。他四十来岁，皮肤黝黑，胳膊上搭着块搭布，看人眼神子有点飘忽。"你小子大老远来，图个啥？嫌这儿不好？你要是觉得不合适，我帮你联系，大杂院里不是你一个租客。"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晦气。刚来几天，送水送电的还没见着，这老王头就上来找茬。他赶紧堆笑："王叔，您误会了！我对着西边三楼有意见？哪儿能呢！就是没见过这么朝阳的房间，白天亮堂，晚上凉快得很！"

老王头哼了一声，不再说话，回屋使劲扇着风。

这晚上，王磊确实觉得这西边三楼不对劲。房间朝西，晚上拉开窗帘，就能看见对面窗户透出的光。起初还觉得亮堂，可时间长了，那光就显得不对劲。

他租的房子是二楼，对面三楼是一个老式厨房带小卧室的结构，窗户不大，玻璃还有点花。可那天晚上，王磊摸黑在窗边看对面，就看见那窗户里，有个黑影在晃悠。不是灯泡亮了影子里有人，是那窗户自己发光，亮度跟屋里亮着的灯差不多。

王磊心里一紧，把窗帘往里拉了半截。可拉一半的时候，他愣住了。窗帘拉动的声音不大，可那黑影晃悠的动作，似乎停顿了一下，然后猛地缩了回去。窗户里的光也跟着暗了下去，就剩那么一小点微弱的光。

"妈的，眼花了？" 王磊揉了揉眼睛，使劲眨了眨。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就他这屋里还亮着灯。他掐了根蜡烛，凑近窗户又看。

窗户黑漆漆的，玻璃上布着灰尘，根本没开灯的可能。可他那眼睛就是死盯着，盯着盯着，就看见玻璃另一边，水汽一样的东西在凝结，然后慢慢散开。散开的形状，像个人影。

王磊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他不是怕黑，以前自己家装修，没灯都能走道。这不是怕黑，是怕这窗户后面，根本就没人。

他缩回沙发，把身子埋进抱枕里。蜡烛的火苗不安地跳动着，把他的影子投射在天花板上，跟窗玻璃上那个偶尔晃动的影子，好像分不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