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你这破嘴，还能嚼出什么好东西？”老王头啐了口唾沫在地上哈了哈，眼神往王磊 backsides 上扫了扫，嘴里还叼着烟，吧嗒吧嗒响。

王磊也不恼，嘿嘿一笑，麻利地往里扔着置物架。这单间确实小，窗户对着西边三楼，夏天倒还好，可到了冬天，冷风穿堂而过，能把人冻得嗷嗷叫。王磊是老王头手下的小工，刚接手学校宿舍区的保洁，这单间是给收发室剩的，空着也是空着，就给了他。

“干活呢，老王头，那窗户……”

“窗户能怎么了？挡风不挡屁股啊？嫌冷，多穿点！”老王头头也不抬，把剩下的几床旧棉被往床底下塞，被子硬邦邦的，一股子发霉的味道。他这人，嗓门大，脾气也大，干了十好几年活，和学校里不少老师都处得不好。

王磊没再吭声，自顾自收拾着。刚收拾利索，宿舍管理员张妈就推门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布包，脸上挂着和稀泥的笑。“哟，小王头，收拾得差不多了？”

“张妈，您来了。”

“来，来，帮妈拿个手炉。”张妈把布包递过来，王磊接过，入手沉甸甸的，一打开，是个老式的黄铜手炉，炉底还没燃火，但那股子铜锈和陈旧感，还是让人心里微微发毛。

“这手炉……是我婆婆传下来的，你摸摸这铜气，老呢。”张妈眼睛瞟瞟王磊，又瞟瞟窗外，“天冷，你晚上多穿点。”

王磊点点头，应着。张妈不依不饶，站在门口絮絮叨叨说了半天，才慢悠悠走开，临走前还回头补了一句：“对了，晚上别一个人往东边宿舍区走，不安全。”

王磊皱了皱眉，心里嘀咕：“东边宿舍区？那不是学生宿舍吗？我一个保洁的，晚上还能去哪儿？”

他心里犯嘀咕，但嘴上没说什么。老王头在旁边哼哼唧唧地抱怨着：“这学校里头的人，个个比谁都难缠，一个比一个会算计。”

王磊懒得理会他，打开手炉盖，往炉里塞了三根矮桩的炭。炭是现成的，刚从灶房里拿的，还没点燃。他学着老王头的样子，用火柴小心翼翼地点着，明火一闪，很快就把炭引燃了。手炉里的温度慢慢升高，暖黄的炉火映着他年轻的脸，也映出他眉宇间的一丝忧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