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摆摆手，累得够呛，只想赶紧走人。“差不多了，你守着点，我去趟洗手间。”他抹了把脸，汗珠子顺着下巴滴在鞋上，啪嗒一声。

老王头应了声，眼珠子却没离那堆刚搬到位的旧物架。王磊心里直 soght，这老头子阴得很，每次来都得擦擦耳朵。

屋里静了一下，王磊脚步声噔噔噔响，穿过吱呀作响的旧木地板，朝着后厨的洗手间溜达。后厨比前厅更破，油烟味混着霉味，熏得人只想吐。

他在一个油腻腻的水槽边弯腰，拧开水龙头，冰凉的水冲在脸上，稍微清醒点。手忙脚乱洗了把脸，正想去关水龙头，眼角余光瞥见洗手池旁边的镜子。

镜子蒙了层灰，划得王磊眯了眯眼。但那模糊的影子，似乎……动了？

像是有什么东西，从镜面深处抬起了手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转头。啥也没有！空荡荡的后厨，只有那台嗡嗡叫的老式冰柜和墙角歪着的老式挂钟。

挂钟的指针停在六点十五分，纯黑色，没有任何光泽。

“操！”王磊低骂一声，怕得要死，转身就往外跑。后厨的门没锁，他根本不管三七二十一，一头扎进了前厅。

老王头还在门口杵着，见王磊脸色惨白，背心都湿了，眼睛瞪得像铜铃。“怎么了王哥？看花眼了？”

王磊汗都没顾上擦，指着后厨，声音都在发颤：“老……老王头，你……你刚才没看镜子？”

老王头跟着他指的方向瞅了瞅，皱着眉头：“镜子？啥镜子？没啊，就这面墙。”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指着墙角那个空位，浑身发毛：“那面墙！刚才……刚才我好像看见……”

老王头凑过去看了看，咂咂嘴：“哦，那块空地啊，早就不见了。老房子拆了，剩下的墙皮都破成这样了，你瞎琢磨啥呢？”

王磊盯着那面破墙看了几秒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老王头脸上那副“我啥都不知道”的表情，显得格外阴森。

“没什么。”王磊逃也似地跑了出去，连零钱都没顾上要。他一路狂奔，跑得肺都要炸了，直到跑出那条破巷子，拐上主路，才靠在墙上大口喘气。

刚才那事儿……太瘆人了。镜子里的影子，到底是个啥？他忍不住回头朝巷子里面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