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雨寒就坐在大厅里，怀里抱着个破碗，碗底那点杂碎菜叶，他扒拉着，吃相很难看。外头阳光刺眼，屋里烛火摇曳，映得他脸愈发阴沉。

“古雨寒，你这榆木脑袋，是真的不懂，还是装不懂？”说话的是古雨寒的娘，柳如烟，眼圈红红的。

古雨寒没搭理。他娘是给他说媒来了。媒人是个满脸堆笑的老太太，唾沫星子横飞地描述着人家家的孩子，如何如何有出息，如何如何门当户对。那意思，明摆着就是逼他。

古雨寒扒拉碗里的菜叶更用力了。他娘叹了口气，声音里带着哭腔：“雨寒，你爹……你爹他以前也是个人物，什么时候轮得到我们受这份屈辱？你古家，以前可是我们城里的望族！”

古雨寒停了动作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娘，您少说两句吧。”

“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？你看看你，长这么大，除了会哭，还会什么？那个林天宇，不就是家里有几个臭钱，就会巴结权贵吗？你古家，以前能被他们古家当仆人使唤？现在倒好，人家看不上你，你还得求着人家，磕头都来不及！”柳如烟气得直哆嗦。

古雨寒拳头攥得紧紧的，指节发白。他低着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娘，您就别说了。”

“我怎么能不说！”柳如烟跺了跺脚，眼圈更红了，“你爹要是还在，能有今天吗？全靠你爷爷那点宅子，勉强糊口！我真是……真是选错人了！”

古雨寒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全是恨意：“娘！”

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，接着是马蹄声。柳如烟脸色一变，赶紧擦了擦眼角：“可能是……可能是林家的人来了。”

古雨寒站起身，走到门口。果然，几个穿着华贵服饰的家伙，簇拥着一个年轻的公子哥，正往里走。那公子哥器宇轩昂，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。

“古……古雨寒？”那公子哥脚步一顿，脸上挂着嘲讽的笑容。

古雨寒低着头，没说话。

“听说，你和你爹一样，都是个傻子？”公子哥的声音很大，故意让屋里的人都听见。

柳如烟脸色煞白，想要阻止，却被古雨寒拦住了。

公子哥皱了皱眉，眼神扫了古雨寒一眼：“怎么？不敢说话？看来传闻是真的，古雨寒，你果然是个废物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