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伟蹲在废弃工厂后面，怀里揣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，手指头有点痒，像是没洗干净似的。他摸了摸袋里的东西，那把星形钥匙冷飕飕的，跟他的手完全不搭调。这玩意儿邪门，他不敢当宝贝花，先揣着，回头找个地方仔细瞅瞅。

刚拐进街角的阴影里，一阵风跑过，吹得塑料袋哗啦响。张伟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缩了缩脖子。这风不对劲，像是有人故意跟他逗着玩，又像是……鬼火。

他绕到工厂侧面，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敞着个口子，刚好够他钻进去。里面黑咕隆咚的，一股机油和霉味混着什么说不出来的怪味直往鼻子里钻。张伟打了个哆嗦，加快了脚步，只想赶紧把钥匙弄清楚。

走到底部库房，借着墙角透进来的阳光，他看见一张破桌子，上面散落着些瓶瓶罐罐。他蹲下来翻腾，摸到个硬硬的东西，用袖子擦了擦灰，是个铁皮盒子。盒子上掉着块标签，字迹褪得厉害，只认出个“实验”二字。

张伟心里一动，打开盒子，一股刺鼻的药水味涌出来。里面没有多少钱，就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和……一小撮头发？他疑惑地抓起几根，头发又黑又硬，跟他的完全不一样。

他正琢磨着这头发是谁的，忽然听见身后传来“咔哒”一声。张伟猛地回头，身后空荡荡的，只有几根光秃秃的铁栏杆杵在那儿。他吓出一身冷汗，又赶紧往前凑了凑，那声音又没了。

“谁啊？”张伟压低声音问，牙齿吓得直打架。周围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，还有……那风声，好像又起劲了，绕着脑袋转。

他不敢待了，抓起铁皮盒子就往外冲。刚摸到门口，后脑勺突然被什么东西顶了一下。他眼前一黑，差点栽倒在地。

“站住！”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，就在耳边。

张伟挣扎着转过头，看见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影站在阴影里，脸上蒙着黑布，只露出一双死鱼似的眼睛。那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像是要把他看穿。

“你干什么的？”张伟咽了口唾沫，声音发颤，“我……我就是个拾荒的。”

“拾荒？”那人影嘴角扯了扯，也不知道是哭是笑，“你手里拿什么？”

张伟下意识地捂住铁皮盒子，紧张得浑身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