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小军哥坐在驾校的休息区里，他手里攥着那本新驾照，脸上跟涂了蜡似的，一点表情都没有。我甩了甩刚灌下去的冰红茶，说：“小军，你放心，有我呢。”这话我自己都觉得有点虚，我就一保安，对车能懂啥？不过我妈说得对，这家伙太内向了，得拉着他多说点话，不然我妈又该念叨了。

小军抬头看了我一眼，嗓子眼儿里挤出几个字：“谢谢哥。”他这眼神，眼白都占了一半，跟没睡醒似的。我叹了口气，说：“走吧，咱先去练练。”

那辆捷达就在练车场边上，挺新的。小军坐进驾驶室，系安全带的手都在抖。我拍拍他肩膀，低声说：“别紧张，就当是开个玩具。”他“嗯”了一声，手伸到方向盘上，却半天没动静。我又说：“小军，踩离合，挂一档。”

他照着做了，但车头不知道怎么回事，猛地“嘎噔”一声，像是撞到了什么。我赶紧探头看去，这ké儿，他是挂了一档又直接松离合了，车往前一窜，差点怼到前边的桩桶上。小军脸更白了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。

“哎，你忘了抬刹车了！”我喊了一声，生怕他再出啥事儿。“对、对不起……”小军手忙脚乱地又把刹车踩了下去。这孩子也太笨了，我都怀疑他驾照是不是买的了。我妈还让我引导他，我真是……算了，谁让我是哥呢。

正琢磨着怎么教，我手机突然响了，是队长的电话。我走到休息区外面接，队长压着嗓子说：“小王啊，有个事儿得问你个‘高见’。”我一听这语气，就知道要出幺蛾子，赶紧问：“队长啥事儿您说。”队长说：“方圆老师您认识吧？今天下午来咱们小区门口办个什么活动，现在不知道咋回事，跟人吵起来了，咱们这岗亭都得跟着遭殃。”我愣了，方圆？那个在学校门口堵着小情侣的“老娘们儿”？这都退休了，还出来闹啥啊。

“还让不让人活了！”我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摔东西的声音。队长赶紧说：“快别别别，您先别激动。您赶紧过来一趟吧，方老师那嗓门，隔着两条街都能听见。我也跟不过去了，那边有人看着。您去啊！”我挂了电话，回头对小军说：“小军，哥们儿有点急事得去办，你在这儿等我，千万别动那车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