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汉说话间，桌上茶碗里的茶叶又泡开了，氤氲的热气混着老汉身上那股子劳碌人的味道，直往萧峰鼻子里钻。

萧峰端着碗的手没动，只是眼神往门外虚虚瞟了一眼。巷子口昏暗，没什么人影，但风声不大，巷子里影子被拉得老长。他心里明白，老汉说的那帮“朋友”，指不定就在巷子口那棵老槐树后面等着呢。

“张伯，”萧峰声音不高，但听起来挺实诚，“您就放心吧，事儿我听着呢。不过这事儿牵扯挺大的，万一……”他话没说完，张伯就摆摆手打断。

“我知道有风险，峰娃子。但眼下不是咱们讨价还价的时候。”张伯压低声音，“城里那帮‘朋友’盯得紧，咱们这边要是出了半点动静，他们马上就借题发挥。到时候，咱们可就真没好日子过了。”

萧峰点点头，心里却琢磨着另一个事儿。这事儿牵扯大，他一个外乡人掺和进来，无异于往浑水里跳。他本来只想安安稳稳在城里讨个生计，打打零工糊口，谁承想惹上了这种麻烦。

“张伯，这事儿要是成了，我……”萧峰想说让张伯给他些好处，但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妥。他在城里名声不显，这点微末道行，也拿不出手。

张伯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，叹了口气：“峰娃子，跟你说实话吧，这事儿就算成了，咱们能拿到的也有限。主要是为了保住咱们自己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你是个懂道理的娃子，这点事儿，你心里得有数。”

萧峰沉默着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碗沿上摩挲。他明白张伯的意思，明白这世道上的许多事情，不是光凭拳头就能解释清楚的。光天化日之下，谁也不敢明着动手，但暗地里的人算计，却比明面上的还要防不胜防。

“行，张伯，您放心。”萧峰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异常坚定，“这事儿，我认了。”

张伯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烟熏黄的牙：“这就对了嘛。记住，办完事儿，赶紧走人，别在城里呆太久。那帮‘朋友’眼毒，你这身本事，早晚是他们的人。”

萧峰点点头，又喝了口茶。茶是陈年的，带着一股子涩味，但喝下去，心里反而踏实了些。

“张伯，我还有个事儿问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