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汉话音刚落，巷子里“啪”一声轻响，像是有人不小心碰倒了什么小玩意儿。萧峰心里咯噔一下，端着茶碗的手指绷紧了些，但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，只是更专心地盯着碗里翻滚的茶汤。

“是了是了，”老汉自顾自叹了口气，“现在这世道，想安稳日子过，比登天还难。就像你们这些出来闯荡的年轻人，没个十万八万块，根本没法在京都立足。”他指了指门外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前脚刚说没事，后脚就可能有麻烦找上门。”

萧峰没接话，碗里的茶已经泡得浓得化不开。他放下碗，碗底跟桌面接触的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巷子里，显得格外清晰。老汉瞧了他一眼，又低下头继续摆弄那些零碎东西，像是在算账，又像是在回忆什么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巷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，有人小跑着拐了进来。跑在前面的是个穿着青色布衣的瘦高个，后面跟着两个穿着灰衣的汉子，手里都拎着朴刀。那瘦高个跑到老汉面前，气喘吁吁地行了一礼：“王老，对不住，让您见笑了。”

老汉也站起身，脸上带着几分无奈：“小张啊，有事儿说事，别这么惊慌。”

瘦高个叫张保，是附近一条大路上的站街人，听王老的话。“王老，是出事儿了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寒气，“‘三十六房’的人……他们来了。”

三十六房？萧峰心里沉了一下。这名字他听说过，是个专接些脏活累活的地痞团伙，平日里在城南一带横行，没想到能把麻烦一直跟到这条破巷子里。

王老的脸色瞬间变了变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：“又来？”

张保点点头，目光不自觉地瞟向萧峰这边。“不是……这次不同，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是……是有人传话，说让王老去‘三十六房’新来的管事那里拿一样东西。”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，“东西是‘飞云楼’的，让王老转交。”

飞云楼？萧峰眼神微不可查地闪烁了一下。这名字比三十六房还让人头疼，那可是个不折不扣的江湖势力。王老摆摊卖点小东西，怎么惹上这种角色了？

“小兄弟，”王老突然开口，眼神有些复杂地看向萧峰，“你……你刚才是不是看到什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