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杰蹲在鲁王宫的影子里，数着手指头上的灰。那鬼地方的屋顶塌了一半，砖头瓦砾跟坟头草一样乱，自从前阵子闹出那场大动静，就没人敢靠近了。他租了个破棚子，搁在宫墙根底下，晚上点个煤油灯，白天的太阳底下也跟熏肉铺似的。没事就翻翻爷爷留下的旧皮箱，里面除了几件打补丁的旧衣服，最宝贝的就是那块摸金符。

摸金符是块巴掌大的青铜牌，上面刻着些看不懂的花纹，擦得锃亮。爷爷临死前塞给他，嘴一张一合地说了句：“能保你平平安安。”王杰心里直犯嘀咕，这老东西能保个屁，当年跟着他爷爷下过几次小墓，每次都差点把小命搭进去。

前阵子挖鲁王墓，电视里天天放。专家说得头头是道，挖出来一堆烂铜烂铁，说是陪葬品。王杰看着那些锈迹斑斑的玩意儿，唾沫星子差点喷了电视屏幕。烂铜烂铁？他奶奶的，瞅那器型，分明是传世宝贝。老辈人嘴里那些神话传说，为啥都烂在肚子里？他记得清清楚楚，爷爷说过，鲁王朱檀那家伙暴毙，肯定藏着什么保命的东西。

王杰搓了搓手心，冰凉的。棚子外头传来一阵脚步声，他猛地直起身子，抄起袖子里的扳指。来的不是第一个给他送饭的小混混，是个穿着中山装的老头，背着手，眯着眼，慢悠悠地踱过来。

“小王啊。”老头声音沙哑，像磨破了的砂纸，“挺给你爷尽孝心啊，天天守着。”

王杰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头邪门得很，前年他也来过，当时王杰正琢磨怎么撬开鲁王宫旁边一座小破庙的门锁。老头直勾勾地盯着王杰手里的摸金符，眼珠子都不转一下。

“王爷，您……”王杰试探着问，心里七上八下的，这老头到底什么来头。

老头突然笑了，瘦骨嶙峋的手指头往王杰面前一指：“别叫我王爷，就叫我老胡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我瞅着你小子不一般，这摸金符可不是随便能碰的。”

王杰脑子嗡地一下，老胡说的什么？难道……难道他认识爷爷？

老胡的烟锅在手里颠了颠，吐出一口烟圈，绕着王杰转了一圈：“前阵子你爷爷跟你提过我？没，他没提。我是听隔壁老李说的。